个小院,种着些奇形怪状、连她都认不全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又奇异的香气。一个穿着深蓝色土布衣裙、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老阿婆,正坐在屋檐下的竹凳上,慢悠悠地搓着一根草绳。她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来人。
林青囊站在竹篱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用官话说道:“阿嬷,打扰了。晚辈是个过路的郎中,见寨中有人罹患奇症,体内似有活物盘踞,痛苦不堪。晚辈才疏学浅,无法可解,特来向阿嬷请教。”
老阿婆搓草绳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青囊一番,嘴里吐出几个生硬的官话字眼:“外乡人,多管闲事。走。”
“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于心难安。”林青囊态度依旧恭敬,却半步不退,“况且,此症凶险异常,蔓延开恐祸及全寨。阿嬷隐居于此,想必也不愿见寨子遭殃。”
老阿婆哼了一声,不再理她,继续搓她的草绳。
林青囊没有离开。她就在竹篱外站着,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奇特的植物,忽然,她轻声开口,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阿婆听:“七叶一枝花,深山是我家。痈疽如遇者,一似手拈拿……阿嬷这株‘七叶莲’养得真好,叶脉紫金,已近通灵,解痈疽疮毒,怕是寻常药草的十倍功效。”
老阿婆搓绳子的手又停了。
林青囊继续道:“还有那丛‘鬼灯笼’,花色幽蓝,夜能放光,若非生长在极阴之地又得月华滋养,绝难有此异象。此物性奇寒,专克热毒火蛊,但用量极险,多一丝则寒毒入髓,少一毫则压不住火毒……”
她将院子里几样明显非同寻常的草药,一一说出名字、特性、乃至一些连陈百草手札都记载模糊的隐秘用法。这不是炫耀,而是展示——展示她并非对草木毒物一窍不通的外行。
老阿婆终于再次抬起头,这次,她打量林青囊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漠然,多了几分审视和惊讶。“你……学过蛊?”她的官话依旧生硬,但语气缓和了些。
“不曾专门学过。”林青囊摇头,坦诚道,“但晚辈略通医理毒经,对天地间阴阳相生、毒药相克之理,有些浅见。观岩卡大哥之症,邪物盘踞气血之中,以宿主精气为食,又能感应外界,似毒非毒,似虫非虫,晚辈猜测,恐是传闻中‘以秘法炼养生灵,驱之为祸’的蛊术所致。其中阴寒歹毒之意,与某些至阴尸毒、地煞秽气颇有相通之处。”
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有对未知的尊重(称“蛊术”而非“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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