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不快,遇到凶险躲不开,也挡不住伤害。”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幸幸胸口那股憋闷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把身子转过去,后背大半朝向阿童,肩膀绷得紧紧的,鼻尖泛上一点酸涩。
其实幸幸并不弱,在同龄人当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只是在十四岁放野之前,小孩子一般没什么名声,而且跟阿童比起来,总归还是差了一点。
毕竟一个是纯正的人,一个不是人。
张扶林一直有意识地保护孩子,过滤掉一些不必要的信息,将无关紧要的东西告诉幸幸。
他不想幸幸对张家产生太多感觉,比如说责任,比如说归属感,否则等他做了张起灵就会吃很多苦头,只有对这个地方没太多感情,日后才能对其视而不见,不因为张家的事情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他这种做法,温岚也是比较赞同的。
很多时候,幸幸都是事后从仆人们私下细碎的闲谈,或是其他同窗无意的碎语里,才拼凑出整座张家正处在怎样的惊涛骇浪之中。
他明明生活在风暴的中心,却始终活在一块被人为隔离出来的安稳小天地。
今夜又是如此。
“力气小就只能一直躲起来吗?”
幸幸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咙微微发紧:“我每天读书练字,日日习武,我很认真在学这些东西,可真的大事来临的时候,这些全部都不作数。所有人第一反应,依旧是把我藏到安全的后院。”
阿童察觉到了弟弟越来越低落的心情,立马爬过去,躺在他的脸边上注视着,看着看着,说出了那一句后世极为著名的话。
“都是为了你好,要听话。”
“我知道是为我好。”
幸幸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脸颊投出浅浅的阴影:“可我就是不开心。”
很多复杂的事情,张扶林都会尽量简化了说给阿童听,阿童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东西,它目前只知道等到幸幸十三四岁的时候,阿爸阿妈就要离开他们了。
阿爸说那只是暂时的离别,可阿童隐约感知得到,那会是一段极其漫长的分离。
它知道他们的离开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它和幸幸,可还是好无力啊。
“待在家里,不会受伤。”
阿童又重复一遍,语调纯粹:“外面会有不好的事情。”
幸幸缓缓翻过身,仰面躺倒在枕头上,望着屋顶黑乎乎的房梁,月色只能从窗纸透进来,照不到屋顶,上方是一片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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