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继续说,“这个月又要去开药,上次医生说了,那种进口药效果好,但一个月要两千多。”
“吃国产的吧,”陈小东说,“国产的便宜。”
“国产的副作用大,爸吃了胃疼。”刘芳的声音更低了,“妈昨天又喘了一夜,我一晚上没睡好。”
房间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隔壁房间母亲压抑的咳嗽声。
陈小东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是去年发现的,一直没修。
没钱修。
当初买这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首付是父母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贷款三十年,月供六千。
那时候他还在工厂上班,一个月六千,加上刘芳的四千,勉强能撑。
后来工厂裁员,他成了外卖骑手,收入不稳定。
刘芳的工资倒是涨到了五千,但物价涨得更快。
孩子出生后,开销更大了。
奶粉、尿布、看病、上学……每个月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掉下去。
“小东,”刘芳突然开口,“我今天接了个电话。”
“谁?”
“老家的陈村长。”
陈小东一愣。
陈村长是他老家那个村子的村长,按辈分他叫三爷爷。
老家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父母偶尔会打个电话回去,但也就问问近况。
“三爷爷说什么?”
“说老家开了个大农场,招人,待遇特别好。”刘芳坐起来,眼神里有一种陈小东很久没见过的光。
“种地的老师傅一个月最低六千,懂技术的七八千甚至上万。包吃包住,条件比城里不差。”
陈小东也坐了起来:“真的?”
“三爷爷亲口说的,还能假?”刘芳压低声音,“他还说,农场缺年轻人,特别是会开车的、会用智能手机的。你不是有驾照吗?送外卖也会用导航,说不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小东的心跳加快了。
一个月六七千?
包吃住?
那意味着他能省下房租、伙食费,工资几乎可以全部寄回家。
房贷、学费、药费……压力一下子就能减轻大半。
“爸知道了吗?”他问。
“知道了,三爷爷先打给爸的。”刘芳说,“但爸犹豫,说在城里待了三十年,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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