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烟,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眉眼间的神色。
狼灰色的瞳孔倒映着贺慈僵硬的轮廓,没有任何波澜。
“贺老。”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办公室打招呼,“真巧。”
贺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漫出一抹热意。
“江篱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江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袋子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帆布袋,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但很干净。
袋口露出半截祭拜用的纸钱,底下装了些重物,大约是水果。
“老爷子走了二十多年,贺老还记得来看看。”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贺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他跨过门槛,把布袋放在门边,从里面取出抹布,动作有些迟缓。
“是啊,二十多年了。”他说,像是无奈,又像是悲悯,“谁还记得今天是老韩忌日啊。”
韩江篱望着他用抹布仔细擦拭墙上那张黑白照片,又抹去条案上的灰尘,把带来的水果一一摆在香炉前,最后上了柱香。
“韩家的人,没来?”
“来过。”贺慈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韩正国的照片上,“你去国外那年,你弟弟来过几次。后来,就不来了。”
韩祖德。
韩江篱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孩子,老爷子去世时,他不过两三岁。
能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韩康呢?”
贺慈的身子顿了一下,良久,垂眸微不可闻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韩江篱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像刀。
老爷子耗费心血,抚养、栽培这么多年,结果养出来个白眼狼。
“江篱,”贺慈转过身,抹去了尊称,如同一个普通长辈对晚辈那般苦口婆心,“韩康接任韩氏这么些年,集团的根已经坏了。”
“你想让它起死回生,不容易,还可能将你绞进去。”
“既然你如今能将自己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倒不如……弃了韩氏,弃了韩家,另起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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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书房。
顾承泽走进来时,顾老爷子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盛开的玫瑰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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