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刺眼,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噪得人心烦意乱。
陈桂兰起得比鸡早。
昨晚孙芳是个实诚人,怕误事,连夜把那益智仁用盐水炒干了。
这会儿堂屋里飘着一股奇异的咸香暖味,比平日里炖肉下的香料还要醇厚几分,闻着让人喉咙眼里发暖。
陈桂兰捻起一颗看了看火候,焦黄酥脆,正好。
她找了张干净的旧报纸,将那果仁包成四四方方的一包,又要了一根麻绳系了个提手,掂了掂分量,抬脚就往后排郑营长家走去。
郑家的院门虚掩着,留了条指头宽的缝,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乖乖,别乱动,妈给你擦擦,不擦干净要烂皮的。”郑秀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哑意,听着全是担忧,“这下巴都红成猴屁股了,再这么沤下去,肉都要烂了。听话,让妈把这湿围嘴撤下来。”
紧接着是铁蛋含糊不清的哼唧声,像是嘴里含了个热茄子。
难受得紧,却也知道妈妈是为自己好,尽管很难受,还是没躲,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委屈。
陈桂兰在院门口站定,敲了敲门框:“秀英妹子,在家不?”
屋里的动静一顿。
郑秀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撩开门帘出来,手里还攥着块刚换下来的尿布,湿哒哒的。
一看是陈桂兰,她脸上那苦瓜相稍微收了收,却还是掩不住的憔悴:“是陈大姐啊,快进屋。让你见笑了,铁蛋昨晚闹腾半宿,一家子都没睡踏实。”
屋里头,铁蛋妈正抱着孩子坐在竹床上,眼圈红红的。
怀里的铁蛋脖子上围着的那块厚棉布,已经被口水浸成了深褐色,湿冷冷地贴在胸口。
孩子下巴那一块红肿得厉害。
看着像抹了层辣椒油,嘴角边上甚至有几处破了皮,渗着黄水,看着就让人揪心。
看到陈桂兰,还是很乖巧的喊了声陈奶奶好。
“陈婶子来了。”铁蛋妈想欠身打招呼,怀里的孩子一动就哼唧,她只能尴尬地半抱着。
“别忙活虚礼了,孩子受罪要紧。”
陈桂兰几步跨进去,把手里那包还带着温热气的旧报纸包递过去。
“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方子,专治那脾胃虚寒、水龙头关不紧的毛病。”
那报纸包一打开,一股子奇异的咸香味儿瞬间就在屋里散开了。
这味道不像是中药铺子里的苦味,倒像是哪家刚出锅的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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