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紧绷,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明明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却偏偏终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她忽然有点好奇,他没出事之前,究竟是什么样子。
是意气风发、执掌大权的天之骄子,还是同样这般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看够了?”
慕凛寒没回头,声音冷淡淡的,却精准戳破她的打量。
林予默也不尴尬,大大方方承认:“没看够。”
“……”
慕凛寒闭了闭眼,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林予默绕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微微俯身,与他平视。
“还生气呢?”
“我没生气。”
“没生气你摆着一张别人欠你八百万的脸?”
慕凛寒睁开眼,黑眸沉沉地盯着她:“林予默,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拿你怎么样?”
“难道不是吗?”她笑得坦荡,“你刚才都掐我脖子了,最后不也没舍得用力?”
“我那是不想脏了手。”
“嘴硬。”
林予默直起身,顺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慕凛寒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触碰,已经没那么排斥了。
一开始是厌恶,是警惕,是恨不得把她立刻赶出慕家。可后来,她一次次打破他的底线,一次次用那种不管不顾的姿态闯进他的世界,蛮横、无赖、胆大妄为,却又……偏偏在细节里,藏着别人没有的真心。
她会在他深夜难眠时,默默守在一旁;会在他情绪崩溃时,不管他怎么辱骂都不离开;会在别人刁难他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
哪怕她嘴里从不承认,哪怕她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
慕凛寒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他别开眼,冷声道:“离我远点。”
“我不。”林予默干脆往他扶手上一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慕凛寒,我们谈个条件。”
“我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
她俯下身,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夫人派来监视你的人吗?今晚,我就帮你把她安插在你身边的人,挖出来。”
慕凛寒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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