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腊八。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死寒鸦。
这天儿冷得能冻掉耳朵,可院里的婆娘们没有一个闲着的。
扫房,洗被,擦窗户,忙得脚不沾地,就图个辞旧迎新的彩头。
秦京茹天不亮就起来了。
她把屋里屋外扫了个遍,连窗棂子上头的灰都拿鸡毛掸子细细扫了一遍。
缝纫机用布盖好,收音机也挪到靠里的位置,生怕沾上半点灰。
陈飞裹着被子窝在炕上,眯着眼看她忙活:
“大早上就折腾,不累啊?”
秦京茹一边擦柜子一边说:
“哥,今儿腊八,眼看小年了,我小年有班,我先把灰扫了。”
“哥,你躺着,一会儿我给你做腊八粥。”
陈飞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别做了,我去买点菜,晚上吃点好的。”
馆子的菜味最近吃够了,他倒是有点想吃家里味道的东西了。
秦京茹愣了一下:
“买菜?我去就行了,外头冷。”
陈飞已经开始穿衣服:
“你忙你的,我正好出去遛遛。”
反正家里的活,他也不会。
他穿戴整齐,推着自行车刚出门,就看见阎解成站在三大爷家门口,正低着头听阎埠贵训话。
“记住了,见了人家姑娘,嘴甜一点,别抠抠搜搜的。该花的钱得花,大方点!”
阎解成连连点头,可那表情,明显是左耳进右耳出。
陈飞推着车走过去,阎解成一抬头,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
“陈飞哥!”
陈飞脚步一顿:
“怎么了?”
阎解成凑过来,压低声音:
“陈飞哥,我今儿相亲,您给指点指点呗?”
陈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阎埠贵,阎埠贵正冲他使眼色,意思大概是“帮帮忙”。
陈飞想了想,说:
“指点谈不上,就说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阎解成:
“对人家姑娘,得有诚心。该花钱花钱,不能抠门。”
阎解成愣了一下,挠挠头:
“陈飞哥,您……您这话说的,您自己不也……”
他没说完,可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您自己不就挺抠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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