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随着沉闷的宫钟声悠悠响起,笼罩在北京城上方的阴霾终于散去,提心吊胆了一夜的百姓们也纷纷壮着胆子走出家门,试图从某些蛛丝马迹,寻找出昨夜那场“骚乱”的真相。
但很快,这些小心翼翼的百姓们便意识到了一丝端倪,继而受惊般逃回了家中。
遍地狼藉的街道上不仅充斥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就连巍峨的城门都迟迟未开,远处偶尔还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手脚冰凉。
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静悄悄的街道上方才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如临大敌的五城兵马司差役和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近乎于倾巢而出,挨家挨户的进行“探查”,态度虽然称不上和蔼,但也不像平日里那般高高在上。
在这等诡异的气氛中,稀薄的晨雾渐渐散去,但北京城却并未因此而恢复往日的平静,反倒不时响起求饶和喊杀声,让不明真相的百姓们愈发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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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左右无人注意,一身寻常百姓打扮的王二鬼鬼祟祟的自胡同中钻了出来,眼神警惕的盯着时不时在街头上穿梭的五城兵马司差役。
他今年三十出头,土生土长的顺天府人氏,但自幼游手好闲,且因沉迷于吃喝嫖赌,在父母过世的当年便败空了为数不多的那点家产。
为了填饱肚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县里报名从军,准备去辽东碰碰运气,却不曾想正好赶上朝廷取得了“宁远大捷”,主政的辽东巡抚袁崇焕坚持“以辽人守辽土”。
就这样,他竟是机缘巧合的留在了北京城,并分派到“京营”吃皇粮。
靠着能说会道且多少认识几个字,他迅速从当年那批走投无路的“庄稼汉”中脱颖而出,被军中的一名把总看上,选做了亲兵。
自此,他不仅再不用像其他的“袍泽”一般,终日跑去其他将校的庄子上做活,而且还能时不时跟着上官去“照顾”一下那些酒坊或者“土窑子”的生意,日子比当年还要潇洒快活。
美中不足的,便是那本就稀薄的军饷在被将校们层层克扣之后,落到他手中只剩下可怜的几个铜子,根本不够他玩上两把。
昨晚营中闹事,那些无处可去的“老弱病残”们纷纷闹唤着去承天门外讨饷。
按理来说,这事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毕竟他可是把总的“亲兵”,每个月多多少少还是能领到些军饷,日子可比那些“苦哈哈”要舒服多了。
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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