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蹲在石凳上的老者,乃是玄天上宗石向阳。
玄天上宗内,连宗主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叔的辈分,修为深不可测,行事随心所欲。
到了他这般境界地位,所谓仪态风度,早已是身外之物。
“封朔方还是这副德性。”石向阳咂了咂嘴,道,“明明枪道上输给了罗之贤,偏不服气,非要借着徒弟再比一场。”
“嘿,这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儿似的赌气。”
曾恒坐在对面石凳上,腰背挺直,闻言微微一笑:“石老看得透彻,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纠缠数十年,岂是轻易能化解的?让小辈代师切磋,既全了颜面,又能分个高下,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石向阳嗤笑一声:“办法?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那两门绝世枪法的赌注,封小子惦记多少年了?这回总算找到机会,名正言顺地要抢人家镇宗绝学。”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曾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样也好,真要是两个老家伙打起来,动静太大,伤了和气不说,如今这局势……可经不起宗师内斗。”
曾恒神色一肃,点头道:“石老所言极是,金庭八部蠢蠢欲动,各地都不太平,若六大上宗内部再生间隙,起了内斗,那才真是麻烦。”
他身为天波城二城主,专司情报,对天下局势了如指掌。
天宝上宗与太一上宗之间,其实早有旧怨,数百年前天宝上宗内乱虚弱之际,太一上宗趁势扩张,占了原本属于天宝上宗的一道之地。
此事虽未明面爆发冲突,但两宗心结已生,芥蒂难消。
这些宗门之间的蝇营狗苟、利益纠葛,外人难以说清,但曾恒却看得明白。
石向阳又塞了块牛肉,咀嚼着道:“唐清和那小子,数年前在老朽见过一次,确实是个好苗子,枪法得了封小子七八分真传,杀性倒是青出于蓝,未来封老头的衣钵,多半是要传给他的。”
他忽然咧嘴一笑:“倒是罗之贤收的那个徒弟,我挺好奇,听说在九黎城剑阁闯过了九十层?”
曾恒点头:“此事千真万确,当时在场目睹者不下千人,陈庆以枪破剑,连败九十位守剑人,最后接下了‘心剑’顾忘尘两招,得以过关。”
石向阳眼睛眯了眯:“顾忘尘的‘心剑’,可不简单……”
“三日后那场比斗,有好戏看了,封老头觉得自家徒弟必胜,罗之贤那老鬼恐怕也憋着劲呢。”
“我倒想看看,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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