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他们想找的,不是我头发什么颜色。”他轻声道,“他们想找的,是别的东西。”
陈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追兵找的,从来不是一个“银发少年”,而是“双全手的继承者”、“归墟的变量”、“心火的传承者”。这些标签,比任何外貌特征都更醒目。
帽子遮得住头发,遮不住那些。
王墨在一旁喝着茶,忽然开口道:“明天开始,我们不走大路了。”
吕良看向他。
王墨从怀里取出那张老旧的地图,指着上面一条细若发丝的虚线:“这是条老路,翻过前面那座山,进入一片丘陵地带,再往北就是平原。这条路绕一些,但沿途人烟稀少,不容易被发现。”
吕良点头:“听您的。”
饭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吕良躺在炕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久久没有睡意。
掌心那蓝痕,依旧微微温热,如同一个无声的陪伴。他试着沉入内观,去看端木瑛留下的那些“心火”碎片。
那些碎片不再像刚融入时那样汹涌,而是变得安静、有序,如同一本本被整理好的书册,静静陈列在他灵魂的某个角落。他可以随时翻开,随时阅读,随时从中汲取那些她走过的路的印记。
他翻开了其中一页。
那是一段关于“蓝手”的感悟——
“蓝手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听’的。看,是带着目的,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听,是放下自己,让对方告诉你他想说的。”
“后来者,你若能看到这段,说明你已经过了‘看’的阶段。接下来,要学会‘听’。”
“听风,听雨,听山,听水,听那些无处诉说的灵魂。”
“听懂了,就能‘共感’。”
“共感了,就能‘共鸣’。”
“共鸣了,就能……”
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似乎端木瑛自己,也没能走到那最后一步。
吕良睁开眼,望着屋顶,久久沉思。
“听”吗?
他想起那些被他送入梦乡的追兵——那一刻,他不是在“看”他们的弱点,而是在“听”他们心底最深的渴望。
那个杂货铺的盯梢者,最想回家抱抱刚出生的儿子。
那个桥头的老头,最想和死去的妻子再吃一顿饭。
那个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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