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个世界,所能提供的任何东西。”
豪宅、跑车、体面的工作、温暖的家庭、尊严……那些东西从来就不属于他,他在电视上看过,但他知道那和自己无关。
既然从未拥有,也就谈不上错过。
就这样吧。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结束这场名为“生存”的、毫无意义的折磨。
就在萨姆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那片温暖而致命的黑暗中时。
“啪!”
一束极其刺眼、冰冷的强光手电光束,毫无征兆地刺破了雨幕,直直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萨姆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虚弱地睁开一条眼缝。
他以为是巡警来驱逐他了,或者是来抢劫的流氓。他的双臂本能地收紧,将怀里的背包抱得更死了一些。哪怕快死了,他也不想让别人碰他的电脑。
在强光的背后,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是身材极其魁梧的壮汉,手里拿着手电筒,穿着黑色的雨衣,腰间鼓鼓囊囊的,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街头戾气。
那是安义堂的阿彪。
而在壮汉身前,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款极地防寒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戴着一副用胶布缠着镜腿的眼镜,手里撑着一把大黑伞。
是大卫。
大卫和阿彪已经在第九街区边缘的各个桥洞和公园里转了三个小时了。
按照林先生的吩咐,他们在“拣人”。
但他们没有带走那些彻底被毒品毁掉脑子的瘾君子,也没有理会那些已经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大卫的目光,透过手电筒的光柱,锐利地审视着长椅上的萨姆。
他注意到了萨姆那虽然脏,但明显刻意避开了排泄物和泥水的坐姿;注意到了他死死抱在怀里、用防水布精心包裹的背包;更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在光照下,虽然虚弱,但并没有那种毒瘾发作时的溃散和癫狂。
“还活着。” 阿彪看了一眼,吐了口唾沫,“不过看这脸色,体温已经快没了,再过半小时神仙也救不活。”
阿彪有些不耐烦,他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这种像捡垃圾一样在大街上扒拉流浪汉的活儿,让他觉得很没劲。
大卫没有理会阿彪的抱怨。
他走到长椅前,伞面倾斜,替萨姆挡住了头顶的冻雨。
他没有像那些慈善机构的志愿者一样,蹲下来用一种虚伪的同情语气问“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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