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医生的审视、分析、评判,他不能让缘一去承受,他不会把缘一交到任何人手上。
严胜站在阳台,看着天上的蛾眉月。
他想,他做不到将缘一交给其他人,让他人见到缘一的脆弱。
心理医生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建立的信任,他们从诞生那一刻便已存在。
事情是由他而起的,那么一切外在的压力和审判,都该由他吸收,再由他反哺给缘一。
严胜闭了闭眼,自嘲一笑。
他居然在想这些,就像他真的全身心的为缘一担忧一样。
分明在得知缘一可能因为他患上分离焦虑症,在知晓缘一居然因为他的离开而会痛苦时,他的心像被人攥紧了一般,他因为缘一的痛苦而痛苦。
可在这之下,他竟然可悲的感到一丝快意。
继国缘一居然,离不开他。
父亲的留下是有条件的,继国严胜必须完美,必须最强。
鬼王的认可是有代价的,他必须臣服,必须强大。
唯独继国缘一,唯独继国缘一是无条件的,无法伪装的,是因为他是继国严胜,便命中注定的。
那个内心深处的孤独小孩发出了微弱而真实的欢呼——世界抛弃我,我抛弃世界,但有一个人离不开我。
严胜自嘲一笑。
依旧卑劣,意外喜悦。
站在阳台与心理医生通话的那几个夜晚,严胜总在想。
缘一......究竟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他回想起百年前,好似从他回来之后,缘一便将他看的很紧。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缘一对他的在意,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有源头。
一千三百年前他头也不回的奔向远方,后来的他因为无惨而濒临死亡,又在后面近乎一次次的推离。
那些时候,缘一原来一直在忍耐痛苦么
“这种程度的分离焦虑,不可能是一天形成的。它一定有一个漫长的累积过程,你之前提到,你们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
严胜沉默着。
“那些分离,让他的大脑会慢慢形成一个结论:只要你不在,就是危险。只要你不在,我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你。”
严胜有种果然如此般的恍然,
啊。
果然是因为他啊。
因为他,缘一才生了病,因为他,才会痛苦。
医生的声音在电话的那端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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