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把手机屏幕按灭时,指尖还沾着咖啡馆玻璃上的冷雾。窗外的雨丝裹着秋意斜斜砸下来,江辰刚去柜台取打包的三明治,她余光里忽然撞进个熟悉的身影——陈屿撑着把掉了漆的黑伞,正蹲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把半块面包掰碎了喂流浪猫。
“他好像总在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江辰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来,热可可的甜香裹着他袖口的雪松味,“上周我撞见他在便利店给流浪汉买热包子,还特意拆了筷子用热水冲三遍。”
苏曼没接话,视线里的陈屿正把猫蹭过来的爪子轻轻握住,指腹蹭过猫耳时,他垂着的眼尾弯出点极淡的弧度。这人惯常是冷的,连说话都像含着冰碴,唯独对这些细碎的“闲事”,妥帖得近乎笨拙。
手机震了震,是编辑催稿的消息。苏曼指尖顿在屏幕上——昨晚写到陈屿为了护住她被酒瓶砸中肩背,原本只想写他“面无表情地擦掉血”,此刻却忽然想加一笔:他口袋里掉出来的薄荷糖,是之前在超市货架前,盯着儿童款包装看了半分钟才拿的。
“在想什么?”江辰把热可可往她手里塞,指节擦过她手腕时,苏曼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这人的温度总像春日里晒透的绒毯,连问句都裹着软意,可她偏头时,撞见他领口别着的银色领针——是去年她随口说“衬你白衬衫好看”的款式,他戴了一整个秋天。
雨忽然大起来,陈屿的伞被风掀翻了角,他手忙脚乱地收伞时,流浪猫跳上他的肩,尾巴扫过他沾了雨的发梢。苏曼忽然笑出声,指尖在笔记本上敲下一行:原来有些人的“余德”,从不是等祖上的福泽耗尽,是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余温”。
雨势来得急,陈屿刚把掀翻的伞重新撑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尖利的呵斥:“你这人怎么回事?猫爪子把我裙子勾坏了!”
苏曼抬头时,看见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指着陈屿的肩,裙摆下摆确实挂着道细细的勾痕。陈屿怀里的流浪猫像是受了惊,往他衣襟里缩了缩,他抬手按住猫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抱歉,我赔你清洗费。”
“清洗能复原吗?这是限量款!”女人的声音引得路人驻足,有人掏出手机拍照,镜头对着陈屿沾了雨渍的外套和怀里的猫,窃窃私语声顺着雨风飘过来,“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还带着野猫到处晃?”
苏曼下意识站起身,江辰伸手想拦她,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角。她快步穿过斑马线,伞沿撞开雨帘,站到陈屿身边时,手里还攥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这位女士,刚才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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