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爱拖着疲惫的身心和那个空荡荡的登机箱回到公寓时,已是华灯初上。那个叫赵勇的前客房副经理,如同人间蒸发,老家旧宅铁锁锈蚀,邻里一问三不知,线索彻底断在了那片湿热的空气里。挫败感像藤蔓般缠绕着她,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陆清欢的态度。她提交的“供应商考察报告”漏洞百出,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陆清欢只是扫了一眼,便将报告轻飘飘地扔在桌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种了然又冰冷的嘲讽:“看来这趟‘公差’,令狐总收获寥寥。”他没有追问,但这种不追问本身,就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压力。
她推开公寓的门,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渐起的夜色和远处霓虹投来的微弱光晕。肖南星坐在沙发里,背对着她,身影在昏暗中凝成一尊沉默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令狐爱换了鞋,将箱子放在角落,不想惊动他,准备直接回房。
“去哪了?”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冰碴般的冷意。
令狐爱的脚步顿住。她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冲突,尤其是在她一无所获、身心俱疲的时候。
“出差。”她言简意赅,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出差?”肖南星缓缓转过身。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而激烈的情绪,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痛楚。“去见谁?王崇山?还是去处理三年前没处理干净的尾巴?”
“肖南星!”令狐爱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疲惫和挫败瞬间被点燃,化为尖锐的怒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份证据清清楚楚!三年前,就是你,为了钱,把肖氏的底牌卖给了王崇山!现在看我还没死,又和陆清欢搅在一起,是怕我查出真相,来找你算账吗?!”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连日来的奔波劳碌,寻找线索无果的焦灼,以及此刻他毫不留情的指控,像一把把烧红的利刃,将令狐爱最后的理智割得粉碎。
“算账?肖南星,该算账的是我!”她声音拔高,带着颤抖的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就凭那些来历不明、漏洞百出的所谓证据?你问过我吗?你给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