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散的秋叶。
他跪得笔直,腰背如覆了一层秋霜,透着股倔强的冷硬,与那低垂如覆盖着蜷曲鸦羽般的睫毛形成刺目的对比。
月华落下的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阴郁的轮廓,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近乎瓷釉,衬得颊边散落的几缕乌发如同晕开的墨痕,美得雌雄莫辨,却也冷的拒人千里。
安宁驻足端详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兴味,这带着北疆骨相的少年,想必就是那位质子。
她问道:“你为何跪在这?”
少年眼睫一颤,没有回答只默默垂着头。
安宁又问了一遍,见他依然毫无反应,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玩味。
见他穿的着实单薄,她脱下身上的狐裘大氅,随手披在了少年身上“秋露凝重,穿成这样,是要求死么?”
恰逢宫女掀帘而出:“殿下,娘娘有请。”
安宁睨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去,裙裾掠过青石阶,溅起细碎夜露。
她不曾回头,自然也未见那少年在她转身的刹那,便抬手扯下那件犹带馨香暖意的狐裘,任其委落在地。
他蹙眉凝视着锦缎上繁复的绣纹,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般,用指尖轻轻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尘埃。
进了凤仪宫,见母后正倚在软榻上闲闲翻着书卷,安宁眉眼霎时弯起,步履轻快地凑上前去。
她也不拘礼,挨着皇后榻边坐下,软软地将脸颊偎在皇后手臂上,声音里透出糯糯的娇意:“母后,儿臣几日未见您,心里惦记得很。”
说着,她眼波流转,漾开一丝灵动的狡黠:“您今夜瞧着脸颊生晕,比往日更显年轻呢。”
皇后搁下书卷,眼底浮起了然的笑意,指尖轻点她额头:“你这孩子,何时学得这般嘴甜?深夜闯宫,只怕不止是为了哄本宫开心吧?”
烛影摇红,皇后凝视着女儿略显疲惫的小脸,心中已料定几分。
京都流言四起,她岂会不知?
只怕是宁儿在齐府受了委屈,这才会深夜入宫。
她这女儿自幼娇养,合该被人捧在掌心里呵护,若齐云舟当真不知珍惜……
皇后轻轻握住安宁微凉的手,语气温柔慈爱:“好孩子,可是齐家那小子让你受委屈了?”
安宁微怔,赧然一笑:“儿臣是长公主,齐云舟他不敢。”
她直起身子,却仍赖在榻边,挽着母后的手臂,娇嗔道:“儿臣是真想您了…只是,儿臣今夜抬头瞧了眼天色,心中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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