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八仙宫,最早名为“八仙庵”,位于西安的东关长乐坊,是全真派的十方丛林。
民间传说,唐时吕洞宾在八仙庵遇见汉钟离,“一枕黄粱”点破千秋迷梦,从而悟道成仙。
民国十五年的西安城并不安稳,但入驻的军官对道场持保护态度,以至于八仙宫的建筑文物基本完好无损,战时也保障了观内道长的一部分宗教活动。
方洞天在八仙宫,确实比碧霞祠安全。
陈若安说道:“泰山留守的道长们几乎没有圈里人,凡人极难登临我的仙府,怕是日后很难收到方道长的信了。”
张之维喝着茶,回道:“那我再捎信一封,让他寻个地方偷偷给你立定神位,以后就方便交流了。”
不仅降临神意便利了,说不定还能分享一部分八仙宫的香火。
“那就辛苦你了。”狐狸漫不经心地说。
那地界正打得不可开交,城内军民断粮缺水,伤亡惨重,城外百姓终日惶惶,真有人会去道观上香吗?
狐狸想着,目光落向了戏台,台上杜丽娘水袖轻扬,唱腔婉转里藏着几分执拗。
张之维也在赏戏。
他瞧不懂那儿女情长的满腔渴望,却从杜丽娘抬眸展袖的身段里,瞧出了一股子挣脱封建礼教的硬气,倒打心底里觉着这女子的决心和勇气实在难得,指尖便跟着锣鼓点轻轻敲着桌沿。
五鬼沾了张之维的光,也有戏看,可不敢距离张之维太近。
他们总觉得这道士浑身散发着一股炙热气息,和太阳一般,寻常的阴物靠太近了,会被灼伤。
过了段时间,曲终人散,戏台的锣鼓声歇了,楼内的茶客也渐渐散去。
张之维放下茶盏,看了眼旁边的狐狸,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踏实。
若是被师父知道,自己挨了打,半点反思都没有,反而跑到千里之外的姑苏茶楼,跟只狐狸悠哉听曲儿,那老人家怕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此番姑苏来之匆匆,动用甲马的一点疲惫也在丝竹茶香里歇透了,我该返程了。”
“不多待会?”
“不敢了,不敢了。”
···
日薄西山,城东郊野漫铺晚霞,橘红色的胭粉揉进了流云里,天际被染得暖艳。
张之维依旧习惯性双手拢袖,对狐狸说道:
“看你总是招惹麻烦,日后要是遇见平不了的事,在泰山待不住了,记得来龙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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