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知道我们大泽乡的狐狸前辈们都是怎么叫的吗?早在千年前,我们狐类就在思索和支持农民起义一事了。”
“你们狐真厉害。”
陈若安瞧出扁头道长心不在焉,故不再打扰,仅是在离去之时,丢下一句:“日后想走了,记得向狐坠祈求平安,我能听见。”
“好,谢过了。”
···
陈若安折回了邀月楼。
少了山底下的热闹,狐狸只好守在楼中静心修行。
等妖丹日渐成形,修出的人身也养得精气神满满了,周身气韵圆润如丹,体内炁息的流转毫无滞涩。
狐狸先前能借神位降临一抹神意,如今也能摸出几分出神的门道。
可不知为何,纵然“性命”精进,唯独狐耳和狐尾总是难以彻底敛去。
陈若安对着铜镜翻来覆去地瞧,有时候会觉得这两样本相是精巧的饰件,挂着也顺眼,便索性不在化形一事上苛求自己。
修行之余,先前赠人的狐坠,偶尔会飘来求救的祈愿。
陈若安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善信遭难,便悄悄出手护人平安。
有时候见多了这般乱世疾苦,便越懂那句“宁为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生逢此世,一只山中野狐,无能为力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方洞天执拗留守泰山数月,等真正定下去处,已是26年的初夏。
他想和陈若安告别,此时的狐狸还静立在祈愿树下,看苍劲虬枝舒展如云。
有时心神一动,树旁便有风刮过,满树彩绦绕着枝桠翩跹飞舞,素白浅蓝的宝牒错落悬于其间,凝着细碎清辉,也随风轻颤。
数月以来,大大小小的善缘,都被狐狸用在了“性命”进阶的可能性上,而狐狸也找到了在乱世之中不折损心境的法子——
归根结底,无非一句:不违本心,做力所能及之事。
陈若安再度站在了下山的台阶前,端详背着行囊的方洞天:“得,又是我送。”
方洞天一笑:“下次我来,估计就是客人了。”
“哪里的话,随时欢迎你再回来。话说我最近摸透了出神的法子,在临走之前,你我不如再逛一遍泰山的盛景?”
“你能出神了?”
“堪堪可以。”
方洞天一听,欣然应下。
一人一狐凝神敛气,魂体轻飘飘离了躯壳,随山风悠悠荡荡,漫行在岱宗的峰壑林泉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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