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陈若安一问起那马戏班子,他顿时兴致勃勃,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了。
“那可是新鲜玩意儿!”
“咱这地界有山海异兽,人家那边偏有奇幻魔怪,听说这次巡演有半人马、美人鱼、人蛇,还有侏儒怪、畸形魔!那些军爷、大老爷啊,最稀罕这个了,既爱瞧,也肯花重金买!”
“咱这耍猴的比不了,馋煞我了喔!”
陈若安心底暗忖着,这些不过是夺人耳目的噱头。
旧时的欧洲便有这类怪演,展出时的表演者,大多是得了怪病的畸形人。
现在是精明的商人,将西方贵族玩腻的东西,重新挪到东边来骗人,满足一些人的好奇心和猎奇心理。
“我的住处就在泰山附近,要是日后有缘,可一同观赏表演。”狐狸听完故事,转身欲走。
距离拉远,秦福的手段彻底失灵,再感知不到半点狐狸的存在。
“好兄弟,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和身份呢!”
陈若安淡声道:“你当我是山间一游魂就好。”
秦福闻言一怔,呆滞许久。
他生平最怕鬼了。
···
三日后,金辉漫洒泰山的山脚,秋日暖阳晒得人懒洋洋的。
马戏班子的营地驻扎在山脚前的空地,艳色的预演广告牌一立,便勾得往来行人纷纷围看。
装着所谓“珍奇异兽”的铁笼裹着厚幕布,密不透风,主办方怕露了底影响售票,便拦着人,只要他们踮着脚远远的瞧。
陈若安撑着油纸伞立在人群外,有点纠结要不要向前。
他是只喜欢清静的狐狸,有时候也喜欢吃瓜凑热闹——
但不是什么都要凑向前,就比如这次巡演,一只没有审丑癖的狐狸,根本无法从诡异怪诞的畸形展品上找到情绪满足。
于是,狐狸站在了美人鱼的水箱旁。
水箱不算大,水质浑浊,里面浮着几缕枯黄的假海草,底部铺着薄薄一层细沙。
风一吹,幕布后会飘起淡淡的水腥气,混着劣质油脂的味道,呛得狐耳微微颤动。
所谓的“美人鱼”,正浮在水面呼吸,她长发黏腻,紧贴颈肩,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
“鱼尾”泛着暗哑的银蓝,鳞片驳杂脱落,像是用鱼皮缝合在人的腿上,接缝处隐约露着泛红的皮肉。
令陈若安意外的是,鱼尾上的人并非什么金发碧眼的异域美人,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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