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好武功。”
婉贞偷偷瞄一眼土坡,害怕得一眯眼。
道士杀人,真就“管杀不管埋”了。
陈若安舒服趴在怀中,暖阳穿过枝杈,落在油亮光滑的毛发上。
果然,窝在姑娘家的怀中,和站在道士的肩膀、头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如果一个人能追忆起襁褓里的婴儿岁月,大概能体会到安狐狸此时的舒适惬意。
等婉贞的手臂发酸了,陈若安会下地走几步,两小时过去,能看见零星的几个屋舍。
婉贞朝山路尽头指了指,“我家就在那边,山神和道长要不要进去坐一坐,喝点茶水?”
“谢过姑娘,还是不用了。”
“要。”
一人一狐,给出了两个不同的答复。
张之维低声说:“想扬名,留下名号即可,没必要跑去叨唠人家。”
陈若安同样小声回道:“可她大概率会死。”
“你怎么知道?”
“她和世界的牵扯已经很微弱了。”
陈若安的眸子中浮着张之维所看不见的玄妙——
以婉贞为中心的纷扰缘线,不过是翻了一座山的功夫,已淡作半透明,在风里丝丝缕缕地晃,眼看便要散了。
所谓缘,不过是人与这尘世的诸多牵扯。
这般与世界失联的模样,除了死,陈若安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缘由。
“这般见证死生,洞见未来,你们狐狸的神通果真玄妙。”张之维不由称赞一声。
“也不是所有的狐狸都是安狐狸。”陈若安纠正道士的措辞,又问道,“去不去?”
“去,当然去。”
救人一命,胜积玄功万载。
···
“就是这里了。”
婉贞抬起纤细手指,指尖指向林麓下一间矮屋。
院门口垒着半垛干柴,枣树下拴着根麻绳,麻绳那头,卧着只黄黑斑纹的狗子。
犬耳一动,听见了脚步声,又闻见狐狸气味,立刻腾地起身狂吠。
这时有一青壮男子走出,望见婉贞这副衣衫破烂、发丝凌乱的模样,眉头猛地蹙起,疑惑道:
“婉贞,你不是回家探亲,怎么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了?”
看见丈夫,婉贞紧绷的弦骤然松开,眼泪簌簌往下掉,哽咽道:“我、我遇见土匪抢劫”
“抢劫?”男子脸色一沉,忙追问,“丢东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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