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云瑶都觉得自己也死了一半。
她的心,随着那个血色的黎明,一同埋葬在了山洞前。
她没有哭。
眼泪,在那一刻,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机械地活着。
喂奶,换尿布,哄睡。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只有怀里的团子,偶尔的啼哭,才能把她从那无边的麻木中拉回来。
她看着团子那张越来越像相柳的脸,心就像是被钝刀子割一样,一下,又一下。
“团子……”她常常抱着他,对着空气轻声呢喃,“你看,他像不像爹爹?”
她习惯了自问自答。
因为她知道,相柳听不见了。
他再也听不见了。
她把他葬在了山洞旁,那棵最高的枫树下。
没有墓碑。
他说过,他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
她就在那棵枫树下,种满了他生前最爱的白梅。
每一年冬天,梅花开的时候,她都会带着团子来看他。
“相柳哥哥,你看,团子会走路了。”
“相柳哥哥,你看,团子会叫‘娘’了。”
“相柳哥哥,你看,团子画的画,像不像你?”
她总是这样,对着那座无名的坟冢,絮絮叨叨地说着。
把团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都讲给他听。
她怕他寂寞。
也怕自己忘了他。
团子渐渐长大了,开始懂事了。
他不再问“爹爹去哪了”。
他只是看着母亲对着那棵枫树说话,看着母亲眼中那无尽的悲伤和思念。
他开始学着保护母亲。
学着做一个男子汉。
他会在母亲对着梅花发呆时,默默地给她披上一件衣服。
他会在母亲病倒时,笨手笨脚地给她熬药。
他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枫树下,对着那座无名的坟冢,轻声说道:“爹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娘的。”
他知道,母亲的心,有一半埋在了这里。
他要替父亲,守着母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云瑶的青丝,渐渐染上了霜华。
团子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像极了当年的相柳。
她看着他,仿佛看到了相柳的影子,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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