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院铁门的嘎吱声还在耳边,陈平放已经把手机切到免提,三步并两步冲回停车场。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分,看守所管教巡查时发现的。”周卫国的嗓子哑得厉害,断断续续往外挤字。“用衬衫撕的布条,挂在卫生间的窗户栏杆上。”
陈平放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脚踩住刹车,没发动引擎。
“人救回来了没有?”
“送到广陵市人民医院,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救过来。”
后视镜里,市委大院门口的保安正在换岗,两个人交接着签字板,动作平常得不像话。陈平放盯着那面镜子看了三秒,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轰然启动。
“我现在过来。你在医院等我,哪儿都别去。”
“陈厅长,还有一件事~”
周卫国的喉咙滚了一下,压得更低。
“法医初检的时候,在方志远的指甲缝里,刮出了另一个人的皮屑组织。”
陈平放踩在油门上的脚顿了一拍。
“你说什么?”
“指甲缝里有皮屑。不是他自己的。”
自缢的人,指甲缝里藏着别人的皮屑。
这意味着方志远死前跟人有过肢体接触。不是握手那种接触,是挣扎,是抓挠,是拼了命要活下去的那种接触。
陈平放没再问,挂了电话,把车倒出停车位,一脚油门扎进建设路的车流里。
南州到广陵,走高速一百六十公里。陈平放掐着时间算了一下,九点之前能到。
方向盘握在手里,脑子已经开始翻。
方志远是严庆华一案的关键证人,广陵旧班底里唯一松了口、开始交代问题的人。他嘴里的东西不止是广陵那点贪腐的烂账~严庆华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哪条线通向省里,哪条线搭到境外,方志远未必全知道,但他一定知道一部分。
所以有人要让他闭嘴。
不是自杀,是灭口。
高速路上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橘黄色的光打在挡风玻璃上,一闪一闪。陈平放把车速卡在一百四,右手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郑宪。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跟陈平放没什么私交,但芯火二期的案子办完之后,省厅的人都知道陈平放是谁。
电话拨出去,响了四声。
“郑总队,我是陈平放。”
“陈厅长。”郑宪的称呼也换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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