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老宣传口的人,一听就懂了陈平放的意思。这是在给一个被打压的记者撑腰。
“行,我记下了。明天见。”
电话挂断。
陈平放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苏晴晚坐在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别想太多。”陈平放把茶碗推到苏晴晚面前。“喝茶。”
苏晴晚低下头,端起盖碗,喝了一大口,烫的龇了一下牙。
天井上方露出一小块天,星星看不见,但夜色已经从纯黑变成了深灰。
苏晴晚放下茶碗,忽然开口。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苏晴晚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几页打印纸,铺在竹桌上。
“我最近在整理广陵案的旧资料,翻到一份东西,严庆华落马前三个月,有一次出国考察,目的地是荷兰。”
陈平放端茶碗的手悬在半空。
“考察报告上写的是参观阿斯麦的光刻机生产线,但行程单里有一天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安排记录。”
苏晴晚的指尖点在那页行程单的空白处。
“一个厅级干部的出国考察,行程精确到小时,唯独这一天什么都没写。”
陈平放把茶碗放回碟子上,拿起那几页纸,凑到白炽灯泡底下看。
荷兰。空白的一天。严庆华。
NexvanceB.V.的注册地,也在荷兰。
陈平放把纸叠好,塞回信封,递还给苏晴晚。
“这份东西,你自己留着,别给任何人看。”
苏晴晚把信封收进帆布包,拉上了拉链。
苏晴晚站起来,把风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明天的仪式,我会到场。”
陈平放抬头看苏晴晚。
苏晴晚低头看着陈平放,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会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
苏晴晚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越来越远。
陈平放坐在竹椅里没动,手里捏着那只盖碗的碗盖,拇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
荷兰。严庆华。空白的一天。
这条线,比陈平放预想的还要长。
巷口传来苏晴晚叫出租车的声音,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声渐远。天边已经开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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