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陈平放合上了那个画满关系图的笔记本,脸上没什么表情。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关于新县长在常委会上全程没说话的消息,很快在县委大楼里传开了。不少干部看向陈平放办公室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轻视和同情。
陈平放对此并不在意。
临近下班,他平静的收拾好东西。县委办主任李伟打电话过来,很热情的说已经在县里最好的招待所安排了接风宴和住宿。
陈平放只淡淡的回了句“不用了”,便挂断电话。
他没坐县里安排的奥迪车,也没用司机,自己一个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向自己的那辆黑色帕萨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车子驶出县委大院,拐进旁边一条破旧的小路,停在了一栋八十年代风格的老家属楼下。
这里是组织上给他分的临时宿舍。
宿舍的条件比想象中还要差。白色的墙壁已经发黄,上面还留着上个住户贴报纸的印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陈平放简单收拾了一下,没有一点嫌弃。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萧雨寒给的那个牛皮纸袋,把里面厚厚一沓干部资料一份份摊开在掉漆的木桌上,跟自己白天在会上画的那张关系图,进行逐一比对。
灯光下,青源县这张复杂的人际关系网,在他的分析下,每个人的位置,每条线怎么连,都慢慢变得清楚了。
深夜,就在陈平放……
“咚…咚咚…”
一阵很轻、带着犹豫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栋基本没什么人住的安静老楼里,这声音听着有点怪。
陈平放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没有出声。他悄悄的走到门后,凑到猫眼往外看。
门外,昏黄的楼道灯光下,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神情紧张的老干部。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中山装,不停的回头看,干瘦的身体微微弯着,好像很怕被人看见。
陈平放的眼神很平静,伸手拉开了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门外的人吓了一跳,身体猛的一抖。但看清开门的是陈平放后,他才松了口气,连忙压低声音,自我介绍:“陈…陈县长,我是县财政局的刘文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抖,眼神躲闪,表现出非常的不安。
他没敢进屋,只是站在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没有署名、封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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