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在海陵县受大族豪绅压迫,差点就撑不住了。
后来总算在陈凡的帮助下支撑了下去,坚守了本心,这才通过了座师韩鸾的考验,许他一个江南富庶地方的知府。
如今到了松江,也算是韩鸾守信,也是他得偿所愿了。
只是看着眼前的陈凡,他杨廷选不得不感叹人生际遇之奇妙。
这才几年?
陈凡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翰林院不去也就罢了,在地方上依旧受到宫里的重视。
人比人,气死人呐。
闲叙许久,杨廷选和陈凡二人终于言归正传。
“老师马上就要告老,这次专门写信给我,说调我来松江,就是配合文瑞你,好好将松江的事搞好。”
“文瑞,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别的不说,我这里全力支持!”
陈凡想了想后,对杨廷选道:“府尊……”
“叫我表字吧,我们之间,就不用那么生份了。”
陈凡将茶盏轻轻搁下,窗外的雨声渐沥,他的声音却清晰平稳:
“国栋兄,如今掣肘已去,松江这幅图卷,该落墨了。我的方略,分两步走。”
他起身,指尖在案上摆放的舆图虚画一圈:“其一,固本。三县城墙、地下沟洫,必须全面修缮。松江地势卑湿,海潮倒灌、夏秋霪雨,皆是大患。城墙不固,则寇可长驱;沟渠不通,则水无出路。此事不急在一时,但须立定章程,分年完成——我们要的,是让松江百姓从此不怕风雨,不怕卤潮。否则,纵有万贯繁华,一场大水,便成泡影。”
杨廷选凝神听着,缓缓点头:“不错。根基不稳,楼阁愈高,倾覆愈危。这一步,必须走。而且要下大决心,必须在我们手里完成,不能再把这难题交给后来人。”
“其二,”陈凡的手指沿吴淞江旧道缓缓下移,停在入海口附近,又向西划出一道新弧,“治水。这才是松江百年大计的真章。”
他抬眼,目光如炬:“吴淞江淤塞百年,太湖之水入海不畅,每逢霖潦,必成泽国。历代治苏松水患,皆在‘疏’与‘导’二字上反复。我意,不与其旧道缠斗——我们要在旧江之南,另开一条新河,直贯入海。”
杨廷选微微前倾:“另开新河?这工程……”
“工程浩大,我知道。”陈凡接口,语气却沉稳如山,“但这是釜底抽薪。新河深阔,足以分太湖之水势;沿河设闸,旱可蓄,涝可泄。更紧要的是——”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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