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五步一哨。
祭台高九丈,以白玉砌成,四面插着赤色大旗。
文武百官按品阶排列在祭台两侧,队伍从台阶下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
黑压压的一片,肃穆无声。
从天坛到皇城的御道两侧,百姓被隔在道路两旁。
“让个位置,让我瞧瞧!”
“别挤啊!”
“那边,那边人少。”
人头攒动,议论纷纷,都在好奇新皇帝长什么样子。
呜——
沉闷的牛角号从天坛四角同时吹响,声音穿过晨雾,传遍了半个乾京。
谢无妄牵着墨青梧从御辇上走下来。
百官队伍里,立刻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那是……墨氏?”
“她怎么在陪祭的位置上?这不合规矩吧?”
“嘘——你想死?看看周围这些乾影卫的刀,再张嘴。”
窃窃私语很快被压了下去。
谢无妄走到祭台顶端,面朝南方,接过赵福递上的祭文。
祭文上写了什么,礼部的人反复修改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但他展都没有展开。
“朕自己说。”
赵福愣了一下,也不敢违抗,低头退到一旁。
谢无妄扫视了一圈天坛下方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以及更远处跪伏的无数百姓。
他运足了气,声音传得很远:
“朕,谢无妄。”
“承继大统,非因德厚,非因天命。”
这句话一出,台下的百官脸色各异。
这什么开场?
哪有皇帝登基说自己不是天命所归的?
“朕登基,只因一个理由。”
谢无妄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无比。
“这天下,需要一个愿意替百姓做事的人。”
“朕不敢说自己能做好。”
“但朕敢说,朕会去做。”
他没有用那些花团锦簇的辞藻,没有引经据典。
就是在说大白话。
这怕是大乾立国以来,最简短最不可思议的一次登基大典了。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兵部侍郎陈远道第一个叩首。
“臣,恭贺陛下登基!”
百官跟着跪了下去。
山呼声从祭台脚下翻滚着传开,一波接一波,向着皇城四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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