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李氏江山之根本。”
这是一个交易,也是一个赌注。皇帝在押宝,押陈九这个变数能打破死局。而他付出的,是皇室最大的秘密之一。
陈九没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触向血书。
触碰瞬间,一股冰凉的意念流顺指尖涌入——并非具体文字,而是一种浩瀚、古老、带金石铿锵之声的“意境”:山河为证,万民为凭,共享国运,同担祸福……那意境光明正大,坦荡磅礴,与如今扭曲压抑的契约体系截然不同。但同时,他也“听”到龙灵在这意境中发出的、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草民需要时间参悟。”陈九收回手,将血书郑重拿起,入手轻盈,却感重如山岳,“修复龙灵,需三样东西:龙脉核心土、万民祈愿火、帝王悔悟泪。前两者,我可设法。最后一样……”
他抬眼,直视皇帝:“陛下,您的泪,需是真心的悔悟。悔当年之妥协,悔纵容之门阀,悔契约之篡改,悔……苍生之疾苦。若有一丝虚假,或掺杂恐惧算计,泪便不纯,非但不能助益,反可能成为裂痕。”
皇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避开陈九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良久,才沙哑道:“朕……知道了。”
殿内陷入沉默。只有更漏滴水声,嘀嗒,嘀嗒,敲在人心上。
突然,皇帝又剧烈咳嗽起来,这次更甚,他弯腰用手帕捂嘴。陈九看到他指缝间,有暗红色血迹渗出。
咳声稍歇,皇帝直身,脸色灰败,眼神却亮得惊人——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记住,陈九,”他喘息说,“你我今夜之会,赵贵妃的眼线或许已有所察觉。慕容渊……他比你想的更难对付。离开这里后,一切小心。祭天大典……恐怕不会太平。”
陈九点头。他小心将血书副本收入怀中,那微凉触感紧贴新约种子,两者间似乎产生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让心火都稳定了几分。
“陛下保重。”陈九起身,再次行礼。
皇帝摆手,疲惫闭眼:“去吧。让承稷送你从侧门走。朕……乏了。”
陈九退出偏殿。门外,太子李承稷果然静静候着,见他出来,微微颔首,眼神复杂,低声道:“陈居士,请随我来。”
两人沿来时的幽径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很远,几乎能听到前方赏月亭隐约乐声,太子才停步,转身看陈九,欲言又止。
“殿下有话请讲。”
太子犹豫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夜风吹散:“父皇他……很苦。拜托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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