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监,我帮你准备些东西。影蛊的引子通常是‘血土罐’——施术者的一滴血,混着目标的头发或指甲,埋在阴气重的地方。找到罐子,砸碎,蛊就破了。”
“怎么找?”
“你吞了那七个工匠的怒意,和他们体内的影蛊有了‘联系’。”孙瘸子回头看他,“进了将作监,静下心来感应,应该能感觉到蛊引的方向。”
陈九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孙瘸子配药,陈九收拾厨房——把碎掉的门板勉强立起来,扫掉满地的墓碑碎片,擦去墙上的血字。
等收拾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
辰时三刻,城北将作监西侧门。
陈九背着个破布包袱,里面装着孙瘸子给的药粉和工具,站在门前。
门是生铁铸的,厚三寸,高两丈,上面布满锈迹和刀痕。两个守卫穿着工部号衣,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得像鹰。
“干什么的?”左侧守卫喝问。
“送菜的。”陈九低头哈腰,“刘侍郎吩咐,今天要做翡翠白玉羹,小的送新鲜豆腐和青菜来。”
守卫皱眉:“送菜的走东门,这是西门。”
“东门那边在卸石料,堵住了,管事的让走这边。”陈九面不改色,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无面先生给的,上面刻着工部的暗记。
守卫检查木牌,又打量陈九几眼,终于摆手:“进去吧,别乱跑。”
门开了条缝。
陈九侧身挤进去。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院子足有五十丈见方,地上堆满木料、石料、生铁锭,像一座座小山。三百多个工匠正在干活,锯木声、凿石声、锻铁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诡异的是——没有人说话。
三百多人,全都沉默着,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他们的眼睛空洞,脸色灰败,汗水从额角滴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沟壑。
阴阳瞳下,陈九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
每个工匠身上都缠绕着浓郁的“疲惫黑气”,像一件破烂的蓑衣,几乎要把他们压垮。而在他们影子里,暗红色的“怒丝”正在缓缓滋生、蠕动,像一群等待破茧的毒虫。
而在院子中央,那口供应所有人饮水的古井上方,盘踞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暗红雾气——那是影蛊的源头。
陈九强压心悸,低着头快步走向厨房。
将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