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看着包扎的手:扛住了。
下次就扛不住了。周厉说,虎口裂了,得养。养好了也会有疤,会松。以后再握刀,力道会泄。
我知道。
那你还扛?
林朔抬头看他:我不扛,阵就破了。
阵破了又怎样?周厉说,又不是真打仗。
姜斩开口:是真打仗呢?
周厉愣了下。
如果是真打仗。姜斩看着他,如果身后是城墙,城墙后面是你娘,你妹妹,你扛不扛?
周厉不说话了。他低头擦刀,擦得很慢,很用力,像要把刀身擦穿。
叶惊蝉忽然开口:刚才我补位的时候,看见你的线了。
林朔看向她。
你的发力线。叶惊蝉说,从脚底到腰,到肩,到腕。很稳,但到虎口那里……她顿了顿,断了。
断了?
你的心不静。叶惊蝉看着他,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们三个不听指挥?担心阵会破?
林朔沉默。她说对了。刚才那一瞬,他心里确实有杂念——担心姜斩守不住,担心周厉乱来,担心叶惊蝉跟不上。就是那一丝杂念,让发力线在虎口处有了滞涩,才会崩裂。
周厉笑了:所以是活该。
姜斩瞪他: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周厉站起来,握刀的手在抖——气的,四方阵,四人如一人。可我们四个,是四个人,四个心。强行拧成一股,拧断了也是活该。
他转身要走,林朔叫住他:周厉。
周厉停住,没回头。
你说得对。林朔说,我们四个,是四个人。但现在,我们得学会当一个人。
周厉回头,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怎么学?
不知道。林朔实话实说,但得试。
他看向姜斩和叶惊蝉:下午训练,我们还一组。但这次,我听你们的。
姜斩皱眉:听我们的?
你们觉得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林朔说,我跟着。
周厉盯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
四人又沉默。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远处校场上,训练还在继续,那些年轻的声音在空气里飘,像隔着一层水。
叶惊蝉先站起来:我去找阵图。听雷山有四方阵的变阵,我爹留下过笔记。
她走了。姜斩也站起来:我去练守势。刚才那棍,我守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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