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汗味、霉味、劣质酒味,还有饭菜的油腥味。大堂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有独自喝酒的汉子,有拖家带口的难民,还有几个看起来像行商的,正低声交谈着。
柜台后面,一个五十来岁的胖掌柜正在拨算盘。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客官住店?
陈石头上前。掌柜的,还有空房吗?
掌柜打量他们,目光在林朔的刀上停留片刻。有是有,不过只剩一间大通铺了。挤是挤了点,但便宜。
陈石头回头看林朔。林朔点头。能住就行。
掌柜从柜台下掏出把钥匙,扔给旁边一个跑堂的伙计。带客官去后院东厢。
伙计是个瘦小子,看起来比林朔大不了一两岁。他接过钥匙,领他们穿过大堂,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堂安静得多,是个四方院子,三面都是客房,一面是灶房和马厩。东厢房在最里头,门板老旧,推开时吱呀一声。
房间确实大,但也很简陋。地上铺着草席,墙角堆着几床旧被褥。窗户纸破了几个洞,用草纸糊着。但至少干净,没有异味。
伙计指了指墙角的水缸。水在这儿,要热水得去灶房提。饭点前堂有粥和饼,一份两个铜钱。说完转身走了。
陈石头帮着把包袱放下。林朔把小雨安顿在草席上,给她盖上被褥。母亲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烧还没退。
我去找大夫。林朔站起身。
陈石头拦住他。我去吧,我认得路。你在这儿陪着。
他出了门。林朔在草席边坐下,握着妹妹的手。小雨的手还是很烫,指尖微微颤抖。
母亲坐在另一边,靠着墙,闭上眼睛。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憔悴,眼下的阴影浓得像墨。这些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林朔看着母亲,又看看妹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约莫两刻钟后,陈石头带着大夫回来了。大夫是个干瘦老头,背着个旧药箱。他给小雨把了脉,翻开眼皮看了看,又问了症状。
风寒入里,加上惊吓劳累。老头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草药,煎了,一天三次。晚上要是烧还不退,得用针。
他留下药,收了诊金,匆匆走了——外面还有病人等着。
陈石头去灶房借了药罐,在院子里生火煎药。药味很快弥漫开来,苦中带着辛气。林朔守着药罐,看着火苗在罐底跳跃。
天色渐渐暗了。前堂传来喧哗声,是开饭了。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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