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洗得发白,边角有补丁。
整理床铺时,他的手指碰到了枕头下的一个硬物。
他轻轻抽出来。
是一本棕皮封面的工作日记。封面印着烫金的字:“红梅厂技术科-1987”。皮质已经干裂,边角磨损,露出里面黄色的纸板。
宋怀音翻开。
里面是周广志工整的字迹,用蓝色圆珠笔写,记录每天的维修任务、设备参数、配件消耗。像一本标准的技术日志。
但翻到7月部分时,异常出现了。
7月15日页面,正常记录。
7月16-27日,每天都有记录,但内容越来越简略,最后几页几乎只有“正常巡检”“无事”。
然后,7月28日——整页被撕掉了。
不是轻轻撕下,是暴力撕扯,残留的纸边参差不齐,而且边缘有焦痕——像是用打火机烧过边缘,然后硬扯下来。
7月29日页面,只有一行字:“协助搬运新设备至录音室。陆厂长在场。设备型号未告知。”
7月30日(事故前夜):“夜班。听见异常声响。报告值班室,无人理会。”字迹很轻,像怕被看见。
7月31日(火灾当天):“厂区火灾,重大损失。宋工重伤送医。全体停工。”字迹剧烈颤抖,最后的句号戳破了纸。
8月1日页面,在记录完“清理现场”后,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像偷偷写下的,添了一句:
“他们不让提‘零号’。不让提‘孩子’。陆说:‘一切为了未来。’”
宋怀音继续往后翻。日记到8月15日就结束了,后面全是空白。
但在最后一页——封底内侧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张纸。
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是张便签纸,对折了两次,已经脆化,边缘有一角被烧掉了,留下焦黑的锯齿状缺口。
展开。字迹是宋国栋的——宋怀音认得,和β频段磁带标签上的字一模一样。
内容:
“老周,如果我出事,把下面这个名字交给怀音(如果他长大后来找你的话):
陈秀兰。
她是录音助理,知道全部真相。她可能会躲起来,但她女儿……如果还活着,应该和怀音差不多大。找她。
——宋国栋”
没有日期。但纸的脆化程度,和那本日记差不多。
宋怀音盯着那个名字。陈秀兰。录音助理。
他想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