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这是数据存储。用物理方式在磁带表面压印二进制信息。
宋怀音放下磁带,翻开祖父的笔记本。在β频段手绘图的背面,有一页潦草的笔记:
“7月24日。数据加密完成。使用改进型曼彻斯特编码,载体频率0.2Hz基波。需专用谐振头解码,否则输出为噪声或静默。陆要求备份三份,我私藏一份。若未来有人得见此带,需知:真相在波形之下。”
他盯着最后一句话。波形之下。
回到设备前。没有谐振头,但他有别的办法——用多台示波器并联,构建一个临时的“频段解析阵列”。原理简单:每台示波器设置不同的滤波参数,捕捉特定频段的信号,再通过分频器合成完整波形。
他花了四十分钟接线。红黑两色的鳄鱼夹像血管一样把设备连接起来,工作台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丑陋的机械器官。
接通总电源的瞬间,工作室所有灯光同时暗了一秒。
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是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能量,灯光暗下去,又缓缓亮起,整个过程持续了完整的一秒钟。三台示波器的屏幕在黑暗里闪过一片雪花点,然后稳定下来,但显示的不是扫描线,是不断翻滚的、绿色的数字流,像瀑布一样向下冲刷。
0 1 0 1 0 1 1 0 0 1 1 0 1 0 0 1……
二进制。原始数据流。
宋怀音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次,开盘机转动得更慢了。转轴发出“吱——呀——”的摩擦声,像老旧的绞盘在拉起沉重的东西。磁带缓缓移动,表面的凹凸点划过磁头,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纸上爬。
五分钟后,第一台示波器的屏幕跳了一下。
绿色的扫描线开始波动。起初只是小幅震荡,然后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复杂——多重震荡叠加在一起,从0.1Hz到10kHz同时存在,像几十种不同乐器的声音被压成一条单一的、混乱的波形。
宋怀音调整参数,放大波形。更清晰的细节浮现:
0.5-4Hz(δ波):深度睡眠或昏迷状态下的脑波。但这里的δ波异常活跃,振幅是正常值的五倍以上。
4-8Hz(θ波):浅睡眠、深度放松状态。但这里的θ波与δ波完全同步,这不可能——人脑不会同时处于深度睡眠和浅睡眠。
8-13Hz(α波):清醒放松状态。这里的α波断断续续,像被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