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什么交换?”
顾清宴脱口而出,语气坦荡:“我用的,是这次治水的功劳。”
“什么?!”
侯怀元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惊得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满是不敢置信。
二房三房的人也瞬间变了脸色,齐刷刷地看向顾清宴,眼中满是震惊与荒谬。
那可是治水的大功啊!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泼天富贵,加官进爵、金银满箱,只要他开口,圣上哪样不会应允?
他竟为了一个平妻的名分,把这泼天的功劳,说换就换了?
江氏更是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夫人!”
“母亲!”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乱作一团,纷纷涌上前去搀扶,厅中顿时一片狼藉。
沈云姝对身后的混乱置若罔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她挺直脊背,抬步向外走去,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家人的心上。
她比谁都清楚,这侯府早就只剩空壳子了。
自老侯爷故去后,侯府子孙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的侯爷,不过是靠着祖上的荫庇,得了个无权无势的闲职。
微薄的俸禄,连支撑侯府的体面都捉襟见肘。
眼看祖上留下的产业快要被吃空。
他们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无权无势却富可敌国的沈家,盯上了她这个金陵首富的独女。
如今,顾清宴竟为了一个夏沐瑶,舍弃了那足以让侯府翻身的泼天功劳,换了一张毫无用处的平妻圣旨。
就算大房乐意,顾氏其他族人,又怎会甘心?
沈云姝刚踏回颐和苑的门槛,便见青竹正候在院门口,焦灼地来回踱步。
往日里沉稳干练的丫鬟,此刻眉头紧锁,目光频频瞟向前院的方向,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磨出印子。
沈云姝微微蹙眉。
青竹自小跟着她,素来处变不惊,这般失态的模样,倒是罕见。
“小姐!”青竹瞥见她的身影,立时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沈云姝抬手按住她的手臂,声音平静。
青竹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急道:“方才我清点库房,发现您嫁妆里那对凝脂暖玉镯不见了!”
凝脂暖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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