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亮起,映出背面极小的篆字,在烛火下晃得人眼亮。
“北境铁骑,萧陆共掌。”陆惊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底气,“这令牌能调萧家旧部,更能召我陆氏的北境老卒——只是我素来藏拙,懒得跟京城这些跳梁小丑掰扯,倒让他们以为我好拿捏。”
“三日期限,远水解不了近渴。”沈清辞收了笑,语速极快,指尖在案上点了三点,字字切中要害,“京郊定有太子布的兵,就等旧部来钻套;沈家主父那性子,懦弱得跟棉花似的,必是弃车保帅,绝不会出头;你的暗卫虽厉害,可架不住人多,硬拼就是鸡蛋碰石头。”
句句说到点子上,陆惊渊眸色微动,冰寒的眼底竟漾起一丝兴味,跟发现了个合心意的棋友似的:“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破局?”
“借力,搅局,坐实他们假传圣旨的罪证。”沈清辞抬眼与他对视,两人眼底的锋芒相撞,倒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默契,“沈家族中三位老将军退隐在京,最恨外戚弄权,一个个脾气爆得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柳姨娘私吞我母亲嫁妆、与三爷往来的密信,我早让春桃抄了副本,铁证如山;还有京中那些被太子打压的世家,个个憋着一肚子气,就等个由头发难呢。”
她指尖点向令牌,眼波流转,带点狡黠的笃定:“你要做的——让北境旧部不必进城,就往京郊永定关外一列,造足声势就行。陛下素来忌惮太子势大,更惜北境兵权,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绝不会坐视太子假传圣旨、自毁长城。这叫敲山震虎,不战而屈人之兵,省力气还管用。”
陆惊渊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连咳意都淡了几分:“果然没看错你,沈清辞,比我预想的更通透,比京中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公子哥强多了。”
他说着,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她坐下。沈清辞也不客气,顺势落座,两人隔案低语,烛火在交叠的身影间跳动。没有半分男女授受不亲的拘谨,只有步步为营的笃定,偶尔为了暗卫走哪条路争执两句,转眼又相视一笑,心有灵犀。
“我让暗卫分三路。”陆惊渊指尖在案上画着简易的地形图,指腹偶尔擦过她的指尖,两人都未闪躲,只当作无意,“一路去沈家老宅送密信,务必送到三位老将军手里;二路快马去联络旧部,卯时必须在永定关外列阵,不用真打,就是摆摆样子,把声势搞大;三路守着西跨院废园——云舒在那里,不能有半分闪失,那小子看着软乎乎的,吓着了可不好。”
提及云舒,沈清辞眉眼瞬间软了几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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