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点点头:“继续说。”
“依晚辈之见,石虎必定会调集大军,大举南侵。”祖昭道,“一来报仇雪耻,二来震慑各方,三来——”他顿了顿,“他刚稳固权力,正需要一场胜仗来提升威望稳固人心。”
王导望着他,目光里露出赞赏。
“你比老朽想象的看得更远。”他缓缓道,“不只看眼前一战,还看石虎的处境、心思、图谋。这一层,朝中那些吵吵嚷嚷的人,有几个能想到?”
祖昭垂首:“司徒过誉。”
王导摇摇头:“不是过誉。老朽活了七十年,见过的人多了。有些人只会打仗,不懂人心;有些人只懂人心,不会打仗。你能把两者合起来,难得。”
他顿了顿,又道:“朝廷已经派了探子去邺城,最多一个月,就会有消息传回来。若石虎真要南侵,咱们得早做准备。”
祖昭点头:“司徒放心,寿春那边,屯田积粮足够两年之用。将士们日夜操练,随时可战。”
王导望着他,忽然笑了。
“好,好。”他撑着榻沿站起身,“老朽老了,说不动了。你去吧,王恬那小子在外头等着呢,说要和你去园子里逛逛。”
祖昭连忙起身,扶了他一把。
王导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他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槐树,忽然轻声道:“那丫头的事,你心里有数吗?”
祖昭一怔:“司徒是说……”
王导回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去吧。王恬会跟你说的。”
祖昭心里微微一跳,却不敢多问,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外,王恬果然等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衫,束着玉冠,比昨日在阁楼上显得更加儒雅。见祖昭出来,他微微一笑。
“走吧,去园子里坐坐。”
司徒府的花园不大,却极为精致。一池碧水,几块湖石,几株老梅,沿着回廊曲折分布。池边有一座凉亭,亭中石桌上摆着茶具瓜果。
两人在亭中坐下,王恬亲自斟了茶。
“尝尝,这是今年新出的阳羡茶。”
祖昭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雅,余味悠长。
王恬也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只是望着池中的游鱼。
“昨天在殿上,我可是看了全程。”他忽然开口,“周闵那副嘴脸,你是没见着,真是让人作呕。”
祖昭放下茶盏:“周侍中也是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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