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们静观其变,不可轻动。”
祖昭沉默下来。
他知道韩潜说得对。北伐不是儿戏,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年父亲祖逖兵精粮足,尚且被朝廷掣肘,含恨而终;如今北伐军虽有三万之众,但真要越过淮河、深入中原,后方建康那边,庾亮会作何反应?王导能压得住吗?
“不过,”韩潜话锋一转,“机会来了,也不能干看着。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祖昭精神一振:“请师父吩咐。”
韩潜指了指舆图上淮北的一处:“谯郡境内,有座坞堡,堡主叫魏衡,原是北伐军旧部。日前,他遣人送信来,愿为内应。你带几个得力的人,走一趟谯郡,见见这位魏堡主。记住,只探虚实,不露身份,遇险即退,不可恋战。”
祖昭起身抱拳:“弟子领命!”
祖约在一旁叮嘱道:“谯郡是石聪的地盘,石虎的人马随时可能南下。你此行要小心再小心,扮作行商,不可张扬。”
“叔父放心,”祖昭笑道,“斥候营这大半年,弟子不是白待的。”
韩潜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去年冬天,他的幼子夭折了。
那是他和妻子盼了三年才得来的骨肉,生下来白白胖胖,眉眼像极了他。可一场风寒,三天不到,就没了。
妻子哭得几度昏厥,他守在灵前,一夜之间鬓角添了白发。
祖昭得知后,在灵前跪了整整两个时辰,一句话没说,只是陪着。
“昭儿,”韩潜唤道,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过来。”
祖昭走到近前。韩潜伸手按在他肩上,掌心的老茧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此去谯郡,不仅是探路。你要亲眼看看淮北的民情,看看那些坞堡主们是真心归附,还是首鼠两端。将来真要北伐,这些人,要么是助力,要么是祸患。”
祖昭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还有,”韩潜压低声音,“石勒的死讯,至今尚未证实。你此行若能探得确切消息,比带回一百个魏衡都重要。”
祖昭心头一凛,顿时明白了此行真正的分量。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有人通禀:“吴队正求见。”
祖昭一怔,回头看去,只见吴猛大步进来,一身戎装,满脸风尘,显然刚从外面赶回。他向韩潜、祖约行礼后,目光落在祖昭身上,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听说祖什长要出远门?属下愿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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