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教案。”
“那也很厉害了。”小姑娘托着腮,“我叫王嫱,字令姜,是祖父的孙女。以后你每月来府上读书,我可以带你玩。建康可比京口好玩多了。”
祖昭不知该怎么接话。军营里都是粗豪汉子,说话直来直去。这小姑娘言语活泼,眼神灵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正说着,老仆来请:“小公子,家主在书房等候。”
王导的书房在庭院最深处,三面书架直抵屋顶,堆满了竹简、帛书。王导正坐在窗边看一卷文书,见祖昭进来,放下书卷。
“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祖昭行礼,“谢大都督关心。”
“坐。”王导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从今日起,你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来府上三日。上午随我学经史,下午可去庾亮、温峤处,或是在府中自习。晚上宿在厢房,次日早晨回京口。可有异议?”
“没有。”
“好。”王导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左传》,“今日我们先讲《郑伯克段于鄢》。你可读过?”
“读过,但不甚解。”
“那正好。”王导展开书卷,“这篇讲的是兄弟相残,但背后是权力、亲情、算计。你父亲与你叔父祖约,也是兄弟,但同心协力。可见同是兄弟,结局大不相同。”
他讲解得很细,不仅讲字句,更讲背后的道理。讲到“多行不义必自毙”时,特意问祖昭:“你觉得这句话用在王敦身上,合适吗?”
祖昭想了想:“王敦专权跋扈,确实是不义。但他最终败亡,不只是因为不义,还因为朝廷有陛下、有大都督这样的忠臣,有北伐军这样的将士。”
“说得好。”王导赞许,“可见成败在天时、在地利、在人和。不义者未必速亡,但失道者终将寡助。”
一个时辰的课很快过去。王导布置了功课:抄写《左传》这段,并写一篇百字心得。
下午,老仆带祖昭去庾亮府上。庾府也在乌衣巷,隔得不远。庾亮正在批阅公文,见祖昭来,让他旁听自己处理政务。
今日恰有江州来的急报:当地豪强侵吞屯田,与官府冲突。庾亮问祖昭:“若你为刺史,当如何处置?”
祖昭沉吟:“先查清事实。若豪强确实违法,当依法惩治。但乱世之中,豪强往往拥兵自保,强硬处置易生变乱。或可招抚为主,惩治为辅,同时整顿吏治,防止官逼民反。”
“考虑得周全。”庾亮点头,“但你漏了一点:朝廷威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