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王导摆手,“兵是要留的,而且要多留。石勒在北方虎视眈眈,王敦虽平,但余党未清。京口需要强军坐镇。只是……”
他看向祖昭:“这孩子,将来或许能帮将军分忧。”
韩潜眼神一凝:“大都督的意思是……”
“他还小,不急。”王导微笑,“但再过几年,若能在军中有些职衔,有些威望,将来接掌北伐军,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庾亮和温峤都看向韩潜,看他如何反应。
韩潜沉默良久,缓缓道:“若昭儿有这个本事,末将自然愿意。但军中讲的是战功,是能力,他现在还担不起。”
“所以我们要教,要培养。”王导道,“从今日起,他每月来建康三日,学经史、学政事。你在京口,教他武艺、兵法。待他年长些,可在军中逐步历练。”
“大都督安排周全。”
“还有一事。”庾亮插话,“讲武堂这些世家子弟,与小公子相处融洽。这是好事。将来他们回到各自家族,都是助力。将军可有意让他们在讲武堂多留些时日?”
“第三期原定三个月结业。”韩潜道,“若诸位觉得有益,可延长至半年。”
“好。”王导起身,“今日就到这儿。本督这就回建康,向陛下禀报京口新军之盛况。”
送走三人,已是黄昏。韩潜带着祖昭登上蒜山,望着长江落日。
“师父,王大都督他们……”祖昭欲言又止。
“他们看上你了。”韩潜直言,“想把你培养成联结各方的棋子。你怕吗?”
“有点。”祖昭老实道,“但父亲说过,乱世之中,能做事总比无所作为强。”
“你父亲说得对。”韩潜拍拍他的肩,“但你要记住,无论别人给你多少头衔、多少期许,你首先是祖逖的儿子,是我的徒弟。武艺要练,兵法要学,但本心不能丢。”
“弟子谨记。”
夕阳把江水染成金色。远处,建康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而京口大营里,灯火次第亮起。讲武堂的学员们还在温习功课,校场上还有士卒在加练。
这支军队,这个孩子,都在成长。
乱世如江,奔流不息。
但总有些人,有些事,会在激流中站稳脚跟,慢慢改变流向。
王导的马车驶上回建康的官道。车厢里,他对庾亮说:“此子若成,可保江南三十年太平。”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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