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院落。
亲卫通报后,韩潜独自入内。
屋中药味浓重,祖约靠坐在榻上,脸色蜡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见韩潜进来,他眼神复杂。
“韩将军。”祖约声音沙哑,“不,现在该叫韩主将了。”
韩潜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圣旨。
“末将永远是祖将军的部下。”他沉声道,“此来,一是禀报朝廷旨意,二是请将军安心养伤。”
祖约接过圣旨,展开看了许久。
“免职留军……戴罪立功……”他喃喃重复,忽然惨笑,“朝廷这是给我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朝廷宽宥,是念在车骑将军的功勋,也是念在北伐军八年的血战。”韩潜抬头,“将军,末将今日接任主将,实属无奈。北伐军不能散,这是车骑将军的心血,也是万千将士的家。”
祖约看着他,良久,长叹一声。
“起来吧。”
韩潜起身。
“你做得对。”祖约将圣旨放在一旁,“当众承诺抚恤军饷,稳定军心;为冯铁他们请功,收拢老将;整编军队,重振旗鼓……这些,我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
“我太急了,太想证明自己不比兄长差……结果害死了两万儿郎。”
“将军。”
“你不必安慰我。”祖约摆手,“这罪,我认。从今往后,军中事务,你全权处置。我这把骨头,还能提刀杀敌,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这话,是真心交出兵权了。
韩潜心头一松,抱拳道:“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还有……”祖约看向门外,“昭儿那孩子,你多费心。兄长就这点骨血,不能有闪失。”
“末将誓死保护公子。”
祖约点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韩潜知道他累了,行礼退出。
走出院落时,夕阳西斜。
他忽然想起祖昭的话—“现在北伐军需要朝廷的粮草,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啊,以后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雍丘,收拢人心,等待朝廷补给。
至于戴渊的节制,至于朝中的博弈,至于未来的路……
一步步来。
韩潜深吸一口气,朝城防走去。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整编军队,布置防务,安抚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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