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祖昭顿了顿,“准备接应叔父时,不要开城门。”
“什么?”韩潜愕然。
“若胡骑追得太紧,开城门就是放敌人进来。”祖昭语气冷静得可怕,“用吊篮,用绳索,放他们上城墙。城门绝不能开。”
韩潜看着眼前这个四岁的孩子,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残忍。
这是最清醒的决断。
“我明白了。”
坞坡,血战已经持续了两天两夜。
这片东西宽三里、南北长五里的谷地,成了两万北伐军的牢笼。四周丘陵上,后赵军的旗帜密密麻麻,粗粗估算,不下四万人。
桃豹用兵,向来狠辣。
他故意放小股骑兵诱敌,将祖约大军引入谷地,然后伏兵尽出,封死前后出口。更毒的是,他在谷地唯一的水源—一条小溪上游,撒了腐尸,污染了水源。
北伐军断水了。
第一夜,祖约组织第一次突围。
冯铁率三千精兵,猛攻东侧谷口。激战两个时辰,杀敌千余,但后赵军援兵源源不断,冯铁身中三箭,被迫撤回。
损失约五百人。
第二日黎明,第二次突围。
卫策领两千骑兵,试图从北坡薄弱处撕开口子。冲至半山腰,遇绊马索、陷马坑,骑兵大半坠马。后赵弓箭手居高临下,箭如飞蝗。
损失八百骑,卫策重伤。
第三次,董昭率步卒掘地道,想从地下潜出。掘至半夜,后赵军灌入烟熏,三百士卒窒息而死。
第四次,祖约亲自带队夜袭。初时得手,连破三道营栅,但桃豹早有准备,预设火油沟渠,大火一起,突围部队反被包围。亲卫拼死保护,祖约才杀回谷中。
四次突围,皆告失败。
但损失不算大,累计不过两千余人。
北伐军主力尚在,士气却已濒临崩溃。
断水第二日,士卒开始杀马饮血。山谷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
第三日,祖约召集众将。
临时搭建的军帐内,将领们个个带伤,面色灰败。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祖约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今日,集结所有兵力,从南谷口强突。那是回黄河渡口最近的路,只要能突出去,就有生机。”
冯铁包扎着肩伤,低声道:“将军,桃豹必在南谷口布下重兵。硬冲,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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