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危险在这里就是常态。
门外那两个人没立刻冲进来,他们在犹豫——犹豫就是活路。沈烬趁他们犹豫,带人从另一侧的破通风口爬出去。通风口狭窄,铁皮刮在背上,刮出血。血味一出,灰线更爱。沈烬用黑液布抹了一下伤口,黑液一贴,血味立刻被压住,疼也被压住一半。代价是骨头里更冷。
通风口尽头是一个半塌的排风井。井盖被人撬过,缝里漏下冷月光。月光照在废城骨架上,把一截截钢筋照得像白骨。风从城外灌进来,带着荒土的腥和盐碱的辣。辣味进鼻,像有人用砂纸磨你的喉。
他们爬出井口,脚踩在碎砖上,砖裂出细响。沈烬立刻抬手,所有人停。停得像一群被掐住的影子。
前方不远处就是暗坡口。暗坡口上搭着一盏魂照灯,灯下站着两个人。那两个人不是军府兵,他们穿兽皮,肩上挂着骨串,骨串随风轻响,像牙齿碰牙齿。
黑牙部。
黑牙部的人不拿枪,他们拿弓。弓上缠着骨筋,骨筋发白,像从人身上剥下来的。弓不响,箭更不响。箭响的时候,你已经在地上了。
阿猴压低声音:“黑牙的哨……他们怎么跑到城门口了?”
沈烬没答。他看见那两人脚边的地上有一圈灰粉。灰粉排成弧,弧上压着星点——跟蜡封的星点纹像。星点纹在地上,就像把天空压到地上。把天压到地上,是为了让你无处可躲。
星窍印同源。
沈烬摸了摸衣襟里的经页。经页冷得像一片冰。冰贴着心口,让他的心跳慢了一拍。慢一拍,他反而更清醒。他的目光扫过黑牙哨的站位、魂照灯的照角、暗坡口的风向——风向决定气味怎么走,气味决定谁先闻到谁。
淡白字在眼角浮起一行:
“推演:三步可过”
“建议:借风”
“耗能:低”
推演不是送力,是把路画得更清。路清,人才能走得稳。
沈烬看向柳娘:“你有药粉吗?味重的。”
柳娘从药囊里摸出一包晒干的苦草粉。苦草粉一捻,苦味立刻冲鼻,冲得人想吐。苦能盖甜,甜是星砂味。
“撒。”沈烬说。
苦草粉撒出去,风一吹,苦味往前飘,飘到魂照灯下。黑牙哨皱眉,鼻翼动了一下,像闻到坏肉。就在他皱眉的瞬间,沈烬一行贴着墙根滑过去。滑得很快,却不跑。跑会带风声,风声会带火。
他们离暗坡口还有十步。
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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