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点头,像没赢,只是把秩序按回去一点。
他转身那一瞬,右前臂的筋膜又抽了一下。暗火可以断别人骨,也会咬自己。沈烬不露,三息锁热,把火收回腹里。九息归炉,筋膜那一点刺痛被压下去。
人群开始排队,队伍歪歪扭扭,像一条随时会断的蛇。水桶一个个放下去,井里传来迟钝的“咚”,然后是“哗”——水上来的声音很少,少得让人心慌。
天色彻底黑下去时,井里忽然没声了。
桶放下去,半晌,什么都没碰到。再放,还是空。有人把桶提上来,桶底干得发亮。
空气里先是一瞬的死寂,紧接着,是成片的吸气声。那吸气声像火柴擦过,下一刻就会点燃。
“没水了!”
不知谁先喊。喊声像石头砸进人群。人群立刻炸开。有人扑向井口,有人扑向前面的人,桶砸头,棍砸背,哭喊混成一锅烂汤。
巷口传来哨声,尖利得像刀。军府的兵冲进来,枪口抬起,一枪托砸翻一个人:“退后!退后!”
退后是命令,也是奢望。水断了,命令就没了牙。外环人冲上去抓枪,抓到一半,枪托又落下,头骨发出闷响。血终于见了,血在黑沙上开花,红得刺眼。
屋顶忽然有冷光一闪。
沈烬抬头,看见巷口上方的铁梁上,垂下来几根灰线。灰线无风自晃,像蛛丝。灰袍站在暗处,袖口香灰像雪。他的目光越过混乱人群,落在沈烬身上,像在看一枚被点燃的火星。
耳边那声呢喃又响了,贴得发烫:
——立……规……矩……
手腕的铜环一凉,锁骨下的火印一痛,像两只手同时用力,把他往不同方向拽。
郑屠的命令在他脑子里:守井。罗阎的命令在他怀里:立规矩。宋三的水车还没到——可他已经闻到水车被抢的血味。
沈烬吸气,三息锁热。
他把闸门心象狠狠扣上,扣得铁响。下一息,他抬手把韩魁往后一推:“带杜二走!去老棚!瘦女人跟着!”
韩魁愣了一下:“你呢?”
沈烬没回头,只盯着井口那片翻滚的人潮:“我不走。我走了,这口井就变成尸坑。”
他迈步冲进人群,肩一顶,胯一沉,像一根铁楔插进木缝。暗火在掌根里吐出,吐得极稳——一掌贴喉,一掌断腕,不出血,却让人倒下。
倒下的人还想爬,爬不起来。爬不起来的人就会让出一点空,空里就能立一条线。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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