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不急不慢,像在磨刀。
“锁热不是憋气。”梁瘸子说,“是把热压在丹田,像把火关进炉心。你外头再冷,火也不往外跑;你外头再热,火也不乱窜。火一乱,灰线就认你。”
沈烬的眼神微动:“灰线认热?”
“认热,认魂,认贪。”梁瘸子笑了一下,笑得苦,“宗门的东西,哪有只认一种?”
他抬杖点沈烬的脊柱:“你这里——大龙——断过一次。你以前练的法子,不是我们这儿的。”
沈烬没答。他把手放在膝上,指节微紧。梁瘸子看破,不追问,只继续:“不管你哪来的,想活就按我说的做。三息锁热,先练一百遍。练到你被人捅一刀,肚子里的火都不晃。”
沈烬起身,站桩。脚掌抓地,胯沉,脊直。呼吸入腹,三息锁热。
第一遍,他锁不住。腹压一上来,肩就抬,颈就硬,热往上冲,像要从喉咙喷出来。
梁瘸子拐杖一抽,抽在他后颈:“肩放下去!你是在锁火,不是在顶火!”
第二遍,第三遍……沈烬的额头出汗,汗珠顺着眉骨滑下,落在地上,瞬间被冷土吃掉。他的背肌一层层松开,又一层层绷紧,像在拆一张旧网。每一次失败,他都能感觉到哪里多余——哪一块肌肉抢了活,哪一节骨头偷了力。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一间空旷的训练馆里,站在一排年轻人面前,跟他们说:拳不是表演,是生产力。那时候天花板是白的,地是干的,空气里只有汗和消毒水。他能用声音压住他们的躁动。
现在不行了。现在他必须用呼吸压住自己。压住那口想炸开的火,也压住那声贴耳的呢喃。
——沈……烬……
那声音在他锁热失败时更清晰,像有人趁门缝把手伸进来,摸他的脊骨。沈烬不去驱赶,只在脑子里立了一扇门:一扇铁闸门,厚,冷,门闩咬合,门后是黑。
每当那声呢喃起,他就把闸门扣上。
闸门一扣,声音便远了半寸。
视野边缘的淡白字像被火烤出来,断断续续:
【腹压:稳定率 62%→68%→71%】
【炉火泄散:下降】
【断劲控制:31%→34%】
字一闪就没,像怕梁瘸子看见。
梁瘸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复杂,像在看一块能打的铁,又像在看一块会害人的火。
练到第七十遍,沈烬忽然听见自己腹里“咔”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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