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伸手,我让你这辈子画不了线。”
灰袍眼神阴沉得像井底。他想回手,却被赤母的吼声逼得收敛——现在不是内斗的时机。
赤母已经冲到哨卡前,机枪火力把它逼得跳上护栏。它一跃,护栏碎裂,红晶爪子带起一片火星。它落地时,离他们只有十步。
沈烬扛起笼子,肩膀一沉,腹里那团火又顶了一次。他咬牙,把血腥压回去,脚下不敢慢。
哨卡后方,就是通往拾骨城外墙的直路。路两侧是塌楼残骸,像两排沉默的观众。风更大,灰更厚。远处城墙上的灯火像一圈冰冷的眼。
城门还没开。
城门外空地上,已经有人在吹号。号声尖锐,穿风刺耳,像在宣告:有人带着麻烦回来了。
沈烬抬头,看见城墙上黑影攒动,枪口一排排架起。
而他们身后,赤母的喘息贴着背脊,热得像要把人的骨头烤裂。
前有门槛,后有兽口。
这就是拾骨城给外环人的欢迎。
他们冲下高架的坡道时,脚下的碎石像一层滚珠,踩错一步就会摔。韩魁护着笼子在前,瘦娘半扶半拖沈烬,杜二落在最后,手背被灰袍踩裂,血一路滴,像给赤母铺路。
沈烬回头看了一眼。
赤母的速度比他们快。它从哨卡那边跃下坡道,落地时把一块车壳踩成凹。机枪声还在追它的背,子弹打在红晶上,迸出一串火星,像有人在夜里打铁。
一个军府兵被它甩尾扫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墩子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得刺耳。瘦脸兵的吼声变了调:“别让它进门!压火!压火!”
所谓“压火”,就是火器压制。但压制不等于杀死。赤母挨着枪火,仍旧在追,像一头不懂疼的疯铁。
城门外空地宽得像刑场。两侧残楼的影子把空地夹成一条走廊,风从走廊尽头灌来,吹得人的衣服贴在骨头上。城墙上有人把探照灯摇下来,冷白光扫过他们,像扫过一群要被验货的牲口。
“停下!”城墙上传来喊声,“放下猎物!趴下!验契——”
喊声里没有救人的急,只有收账的冷。
韩魁抬头吼回去:“不开门它就进!赤母!”
城墙上一阵骚动。枪口开始调整角度,有人把重机枪架到城垛上。可城门仍旧紧闭,铁闸上的锈像凝固的血。
赤母的喘息已经咬到他们后背。杜二被血拖得慢了一拍,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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