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烬身体一沉,右手抓住一根钢筋,左臂肌肉绷到极致。炉火在腹里猛地一顶,像要炸开。他咬牙,脊柱一节节收紧,把那股火硬压住,借着那一瞬的“锁热”,把身体往上拔。
他翻身滚到对岸,肩膀擦过碎石,皮肉被刮开一条口子,血立刻渗出。
血味一出,赤母眼里更亮。
它扑到塌桥边,低头往下看。渠水翻滚,碎桥残骸在水里沉浮。它进不去——它的身子太大,桥断得太狠。它只能沿着渠边绕,找新的路。
灰袍监猎这才跳过来,脚尖落地无声。他看了一眼沈烬肩上的血,像看一张待收的账。
韩魁喘着粗气,把猎叉插在地上当拐杖,声音沙哑:“你断桥,断得够狠。”
沈烬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没笑:“不狠,死的是我们。”
他们没有停。断桥只是争来的几分钟。
前方是一栋半塌的旧楼,楼里黑洞洞的,像张嘴。楼道窄,赤母进不来,但也意味着——他们一旦被堵,就没有退路。
沈烬扛起笼子,踏进黑里。
身后,赤母绕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隔着水渠,沉得像一座城在逼近。
楼里比渠边更冷。
冷不是温度,是潮。墙面渗着水,手一摸就滑,像摸到一条死鱼。空气里有霉,还有一股淡淡的塑料烧焦味,像旧时代某场火灾留下的余温。
他们沿着楼道往里钻,楼道两侧的门牌歪斜,门缝里黑得发亮。沈烬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墙壁间回弹,听见瘦娘鞋底踩到玻璃的细碎响,听见韩魁把猎叉拖过地面时铁尖刮出的“嘶”。
灰袍监猎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看门口那条狭窄的缝隙,像在量尺寸。
“这楼能守。”他淡淡道,“守到它绕回来。”
韩魁冷笑:“守?守着等渴死?”
灰袍监猎抬起眼:“总比被它咬死好。总要有人——”
他话没说完,楼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巨锤砸在墙上。
整栋楼都震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掉下来,落在肩头像雪。紧接着,是赤母的喘息,隔着墙灌进来,热得发腥。
它绕到了楼外。
它进不来,但它会拆。
沈烬把笼子靠墙放下,手掌贴在木梁上,感到木梁在抖——不是赤幼抖,是楼在抖。
他的炉火也跟着抖了一下。
视野边缘白字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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