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
灰袍监猎走上来,蹲在骨犬旁,伸手在它脊背骨刺上轻轻一刮。刮下来一层黏糊的白粉。白粉里混着细红,像血里掺了灰。
监猎把白粉搓了搓,指尖竟微微发亮。他看了一眼沈烬胸口灰牌,没说话,只把白粉塞进一个小瓷瓶,塞得很认真——像把一份账记进瓶里。
韩魁把骨犬尸体往旁边踢开:“继续。它们不会只来一个。”
他说得平静,像早就知道这地方的规矩:试探先来,真正的东西在后头。
他们继续下行。
通道里湿气更重,墙壁上有一条条黑痕,黑痕像爪子挠过。挠痕里卡着细碎的骨渣,骨渣泛着油光,像被咀嚼过又吐出来。空气里那股腥甜越来越浓,浓到让人胃里发紧。
走到一处拐弯,地上出现了人骨。
不是散的,是整整齐齐摆成一排。头骨朝外,眼眶空着,像在看进来的每一个人。骨头上有齿印,齿印密密麻麻,说明它吃得不急——不急的吃法,说明它不怕被抢。
马二的喉结动了一下:“这……是上一队的?”
韩魁没答,只用枪口点了点骨排尽头。
那里有一块灰牌,半埋在水里。灰牌上的编号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半,只剩一个“六”。
六。
沈烬想起早上那个六四。想起那句“缺数”。缺的,不是数,是命。
瘦女人把药包抱得更紧,声音更低:“别踩水。水里有味。”
水里确实有味。那味道像铁锈,又像腐肉。腐肉里掺着一点甜,甜得像糖浆——糖浆沾在脚上,会引来更大的嘴。
沈烬把脚步放得更轻。
他在听。
黑里那口炉一样的喘,已经从“远”变成“近”。近到能听见它喉咙里黏液翻动的声音,咕噜、咕噜,像水在煮。
沈烬没看那尸,只看自己的掌根。
掌根发麻。麻不是疼,是力走深了一点。那一点深,让他心里生出一丝冷意:这条路可以更深。
视野边缘闪出:
【点火炉:178/199】
【整劲成功率:72%】
【备注:透劲触发(微弱)】
透劲。
梁瘸子说过:暗火是烧进去。
沈烬把那两个字压下去,不让它乱长。现在乱长,会害死自己。
通道更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喘。
喘里带热,热里带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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