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顶上颚,把那股慌压下去。他在心里数息,一息一息,把自己按回秩序。
视野边缘亮出淡白的字:
【整劲成功率:71%】
【点火稳定:中】
【建议:延长站桩至1200息】
沈烬没理“建议”,只是继续站。
站桩这种事,说到底是把自己变成一块铁。铁冷也要站,热也要站,被人盯也要站。站到别人以为你不会倒,你才有资格谈价。
第四百息时,火终于在腹里滚起来一点。滚得很小,却稳。那滚像一颗小炭在炉底缓慢翻身,翻得人脊骨发热,热意顺着脊线往上爬,爬到肩胛就被腹压压住,压得不往外泄。
梁瘸子忽然抬手,拐杖头一点点扫过沈烬的肩、肘、髋、膝。每点一下,沈烬的骨缝就像被校正一分。
“你的脊线偏一毫,火就漏一寸。”梁瘸子说,“偏不是错,是你以前的习惯。习惯不改,命就改。”
沈烬的脑子里闪过一些旧画面——曾经的训练场、泥水、喘息、教官的吼。那时候他教别人“站稳”,现在他自己站在风里,像站在棺材盖上。
他把旧画面踩碎。这里不是过去,过去救不了命。
梁瘸子忽然开口:“你袖口里藏了东西。”
沈烬的呼吸没乱:“一点砂。”
梁瘸子眼神更冷:“星砂?”
沈烬没否认。
梁瘸子把拐杖插进地里,蹲下身,离沈烬很近。他压低声音:“别贪。星砂是命粮,也是毒。你现在火不稳,贴身贴久了,灰线会亮。亮了,你就不是被看,是被捡。”
沈烬问:“那你以前怎么活?”
梁瘸子抬眼,眼里闪过一瞬的旧色。旧色很快被他压碎:“我以前?我以前就是被捡的人。”
他抬起裤腿一截。裤腿下的残腿包着粗布,布里透出一股旧药味。那味道苦,苦得干净。
“他们说给我一条路。”梁瘸子淡淡道,“路是有的,走到一半,腿就没了。腿没了,路也就断了。”
他把裤腿放下,不再提。提多了就是怨,怨会让人软。
梁瘸子站起身,走到棚屋角落,拿起一截木桩。木桩是从废墟里拆的,木纹里还残着钉子,钉子锈得发黑。
他把木桩竖在地上,手掌轻轻贴上去。
“看。”他说。
他掌心没发力,没有大动作。只是肩一沉,胯一合,脊骨像一条线绷紧,呼吸短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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