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句什么,皮甲人点头如捣蒜。然后,灰袍人转向沈烬。
那目光落在沈烬肋下的包扎上,像在量火的温度。
灰袍人抬手,指尖沾了一点星砂粉末,轻轻一弹。粉末落在沈烬肩头,立刻化开,像冰遇火。
沈烬脊骨一凉。视野边缘跳出提示:
【律纹触发:微弱】
【警告:未知观修者】
灰袍人微微一笑,那笑很薄:“你这身子……炉火可用。”
他说完转身离开。袖口掠过白汽,竟一点不湿。
皮甲人走回来,脸色发白,低声骂:“别惹他们。他们一句话,能把你从拳台换到铁门里。”
沈烬没有回答。他看着灰袍人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具胸口刻星点的干尸。星点与星砂,像两条线,正一点点往他身上缠。
傍晚,黑市方向又响起铁桶鼓声。鼓声比昨夜更密,像催命。
宋三的人来传话:“今晚加一场。有人点名要看你。”
点名。
沈烬把皮背心扣紧,扣子扣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把一扇门扣死。
他抬头看天。灰天之上,浑天幕的裂缝里漏下一点暗淡的星光。星光落在盐碱地上,像一粒冷火。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那条路。
从补数到拳手,从拳手到……炉。
而炉一旦烧起来,就不由人了。
夜里出发前,沈烬回棚屋取东西。所谓东西,不过是两条干布、一小撮盐块和那包药。他在角落里系布条时,手指忽然触到胸口那块铁牌的边缘。铁牌冰得刺骨,像提醒他:你仍旧是“七七”,仍旧随时可被补进表格。
他掀开门帘,外头风更硬。尸堆那边传来犬吠,吠声里夹着咀嚼。咀嚼声像磨石,磨得人心口发痒。
他走过尸堆时,脚步慢了一瞬。那具胸口刻星点的干尸还在原处,灰覆得更厚。星点被灰压住,却仍隐约透出一点暗光,像埋在骨头里的火。
沈烬没有再碰。他只是看了一眼,把那形状记进眼底——点与线的走向像天象,也像某种穴位图。记住就够了。活命的人,记性都好。
黑市的鼓声再次涌来,像远处的雷。路边有人低声议论:“今晚不一样。玄炉宗外门执事要来。”
“哪个执事?”
“罗阎。”
名字落地的瞬间,风都像停了一下。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像怕那两个字会在皮上刻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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