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站起来,拉开帘子,对皮甲人说:“今晚缺一场。你们拾骨场那边不是补数吗?补到这里来。”
皮甲人点头,抬鞭指向沈烬:“就他。”
磨刀的人上下打量沈烬:“你会打?”
沈烬说:“会一点。”
磨刀的人笑:“一点也够。这里不讲会不会,讲你敢不敢上。敢上,就有粥,有药;不敢——”
他抬手指了指拳台边那条黑沟,沟里全是血水和骨渣,冒着热气,像一口小型的地狱。
“不敢就下去。下去以后,你也不用回拾骨场了。”
沈烬看着那口黑沟,闻到里面飘出的甜腥味。那味道像肉熟了,又像骨头在火里炸。
他没有立刻答。
他把右手握紧,又松开。虎口的裂口被撑开,疼像火。火在皮肉上跳,往骨里钻。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稳。稳到像一条线。
他抬起头,对磨刀的人说:“什么时候?”
磨刀的人眯眼笑:“明晚。给你一夜,去把命补厚点。”
皮甲人收紧麻绳,往外一拽:“走。回去干活。别死在路上,死了我还得找别的补。”
沈烬跟着走出商场。红灯在头顶晃,晃得像一只血眼。
他走在黑市的风里,听见身后拳台的欢呼声越来越远,像潮水退去。可那股甜腥味却还黏在鼻腔里,不肯散。
一夜。
他知道自己得在这一夜里,把余灰点成火。
否则明晚,他就会像那条黑蛇纹一样,被人拖走,磨成粉。
回棚屋的路上,风里夹着细碎的沙,打在脸上像针。路边摊的火快灭了,卖星砂的小贩把玻璃管塞进怀里,像护着一块心。有人蹲在墙根呕吐,吐出来的是骨粉和血;有人抱着药包跑,跑得一瘸一拐,却像抱着整个世界。
沈烬穿过这些影子,像穿过一座活着的坟。
棚屋门口,梁瘸子正拄拐站着。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瘦脸刻得更硬。他看沈烬一眼,没问“去没去”,只问一句:“闻到味了?”
沈烬点头:“血味。还有……甜。”
梁瘸子嗤笑:“那甜是命被煮熟的味。你明晚上台?”
“被点名了。”沈烬说。
梁瘸子沉默半息,把拐杖往地上一敲:“好。记住我一句——别用蛮力。蛮力是给看客看的。你要活,就用最省的力,打最要命的地方。”
沈烬盯着他:“你教我,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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