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咬,活该穷死。”
王汉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冷笑。
“根骨烂成那样,还整天端着个不温不火的架子,装给谁看呢?”
“咱哥几个谁的根骨不比他强?逮着机会,谁不是削尖脑袋往上钻?”
“他倒好,真当自己是棵菜,浇水晒太阳就能自己长出血气来?”
旁边一个瘦高少年也嗤笑道。
“半年期满,炼不出一炷血气,以他的根骨,怕是连一次任务都熬不过……现在再怎么稳当,到时候不还是个死?”
“都特么少说两句!”
石磊走到近前,罕见地板起脸,沉声打断了那些越来越不堪的议论。
“都是哥们,陈成招你们惹你们了?背地里嚼这种舌根,有意思?”
马召和王汉对视一眼,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他俩心里都惦记着下月中旬的炼血散,犯不着为这点口舌,跟石磊起冲突。
其余几个实力差上一截的弟子,更不敢触石磊霉头,讪讪移开视线。
只不过,当他们目光再次掠过陈成时,那份居高临下的鄙夷与轻蔑,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在他们眼里,陈成这种既没根骨又没闯劲的货色,压根不配成为他们的同门。
也就只有石磊这种把义气看得重于一切的傻子,才会拿陈成当人。
几人心中,竟不约而同地翻涌起相似的念头。
‘一个傻子!一个软蛋!死一边去吧!’
……
夜,苦荞里。
寒风扯着臭水沟里垃圾粪溺沤烂的刺鼻气味,在巷道间梭巡。
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树,在风中枝桠乱晃,惨淡的月光投下来,在地上拉扯出张牙舞爪、不断扭动的黑影。
陈成猫在一个不远不近的阴暗角落里。
这地方选得刁,既能将树下那座土坯小院的情形尽收眼底,自身又隐在破败棚檐的深影中,不露痕迹。
陈成不是不珍惜机会,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求机会。
只不过,在他眼里,风险趋零、总体可控的,才叫机会。风险过大,无法掌控的,叫赌博。
过去整整七天,入夜后,他都会悄悄潜来这里蹲守。
像一头极有耐心的老狼,默默观察着猎物。
树下小院内的情况,早已被他摸清。
除了赖头外,院内还住着另外三个黑狼帮的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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