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黏在沈疏竹身上。
那眼神不是怀疑,是绝望里透着的一点点希冀。
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想看清楚这稻草到底结不结实。
“沈小姐。”
她嗓子哑得厉害,说的字字颤音。
“你确定……真能扳倒谢擎苍?”
“他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只是个……姑娘家。这事要是败了,你会死的,死无全尸!”
沈疏竹没急着回话。
她迎着周芸娘的目光看回去。
那双眼里头全是恐惧。
周芸娘不是怕死,她是怕把身家性命全交出去,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疏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硬得像石头。
“周姐姐,这仇,我非报不可。”
她眼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烧着火。
“我娘被那个畜生强占,毁了清白,毁了一辈子。他以为我娘死了,心安理得地做他的高官,享他的荣华富贵。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踩进泥里的女人,给他留了个讨债的女儿。”
“我活下来了。我不光活下来,我还学了一身医术,学会了怎么装傻充愣,学会了怎么把刀子藏在笑脸底下,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
沈疏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冷得让人发颤。
“你说会死。可这世上,有些事比死恶心多了。”
“比如,看着仇人子孙满堂,寿终正寝。”
“比如,让你男人的血白流,成了这京城地底下的一捧烂泥。”
“比如,带着满肚子的秘密和恨,活成个哑巴,最后窝囊地死在哪个阴沟里。”
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周姐姐,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周芸娘眼眶瞬间红透了。
“你要是怕死,早就在边关把东西烧了,换个名字嫁人生孩子去了,何苦跑到京城来送死?”
沈疏竹语气里没半点责备,全是看透人心的犀利。
“你抱着这堆要命的玩意儿,千里迢迢跑回来,难道是为了苟活?”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周芸娘再也绷不住,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
她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抖得像筛糠。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全是泪痕。
这泪不是为她自己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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